接下来几天,除了值班,我就把自己反锁在房间全心准备。
门外,我妈的阴阳怪气就没停过。
她掌握着我的一举一动。
毫无疑问,她知道了我申请外派的事。
我清楚,她吃了大瘪,不会就这样放我离开。
有天,我把写列有初九述职的便签条落在文件夹里,然后匆匆出门。
我提前跟舒晨打了招呼。
“如果我妈问你外派述职时间,你就支支吾吾不确定,也不要说假的时间”
年初八,我正常出门上班。
我妈也跟往常一样去养牛场。
这一次,我必须为自己争取。
医院报告厅,气氛严肃。
我站在台上,面对院领导和评审专家,讲述这些年的研究与成绩。
我的专业,是我唯一能牢牢抓在手里的东西。
领导眼中全是对我的欣赏和认可。
然而,开讲不到两分钟。
厚重的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。
我妈眼眶通红地冲了进来。
两个保安在后面一脸为难。
“拦不住啊院长,她说有生死大事!”
我全身血液涌上头顶。
她怎么会来?
今天明明是初八!
明明已经骗过她了。
明明很快就能逃离她……
泪水模糊了眼睛。
我站在台上不知所措。
只见我妈扑倒在主位的院长和领导面前。
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,直接跪下了。
“领导,求求你们!行行好!”
她扯开嗓子哭嚎,声音刺破会场的宁静。
“我女儿不能外派啊!我有肾炎快要死了!我儿子不成器,女儿不能走啊!她得给我养老送终啊!”
她一边哭喊,一边用额头撞着地面,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院长脸色铁青。
“这位家属,请你起来,有话好好说!”
我妈抬头,脸上涕泪纵横,眼神全是疯狂。
她伸手指向我,声音更加凄厉。
“她有病!她有抑郁症!病历我都带来了!她受不了高压工作的,出去那么远会出事的!领导不能让她去啊!我是她妈,我能害她吗?救救我们母女两的命吧!”
我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。
看着她在那里又哭又跪,颠倒黑白,就为了为把我死死捆在身边。
整个报告厅鸦雀无声。
我妈哭嚎得起劲,竟爬过去抱院长的腿。
“救救我们!她走了,今天我就只能死在这里了!”
院长表情难堪,眼神满是犹豫,又盯着面色惨白的我。
当即作出了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