螺丝刀在锁孔里用力捅了几下,就在锁舌快要松动时,姐姐忽然举着手机从里屋冲了出来:“爸!等一下!”
爸爸的手停在半空,皱眉回头看她。
“你看这个!”
姐姐把屏幕凑到他眼前,声音发颤,“医院刚发的通知!大病救助,能减免一半透析费!不过今天就截止了!”
螺丝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爸爸一把抓过手机,眼睛几乎贴到屏幕上,手指颤抖地往下划。
“这是真的?”他哑声问。
“真的!我核对过公章和电话了。”姐姐连忙点头。
“那我们现在就走!”
他猛地站起来:“现在就去医院!”
“那云云……”妈妈看向那扇紧闭的门。
“回来再说!先办手续要紧!”
爸爸已经抓起了外套:“这事不能耽误!”
“妈,姐!”我在一旁干着急,可他们谁也没听见。
三个人匆匆忙忙下了楼,屋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下午,她们回到家。
妈妈的脚步声比平时轻快许多:“云云!云云有好消息!透析费能减一半了!”
她把一个布袋小心放在桌上,声音里透着许久未有的轻松:“你快出来,以后咱们家能松口气了。”
姐姐也快步走到门边,手里提着个小透明盒子:“云云,你看我给你买了你最吃的草莓,快出来尝尝!”
等了一会儿,门里依旧没有动静。
爸爸脸上的喜色渐渐淡了。
他走到门边沉声说:“白云云,开门。”
还是没有回应。
他失去耐心,伸手握住那早已松动的门把手,用力一拧。
嘎吱一声,门开了。
爸爸带着怒意跨进房间,声音陡然拔高:
“白云云!你给我起来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