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博个“大善人”的美名,我妈非逼我去给尿毒症的表妹做配型。
我说我已经怀孕六个月,不能捐肾。
我妈却指着我的鼻子骂:“就是去做个样子!”
“几十万分之一的概率,怎么可能配得上?”
“你去做个检查,那是给亲戚面子,不去就是冷血无情!”
我拗不过她,为了让她闭嘴,只好去做。
结果刚到家,小姨就推门而入,噗通跪在地上,举着化验单哭嚎:
“姐!你是活菩萨啊!”
“配上了!浅浅的肾跟娇娇是绝配!”
我妈拿着化验单,眼神在我隆起的肚子和化验单之间游移。
我冷眼看着这出闹剧。
“妈,这肾你是想让我捐,还是不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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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手里攥着化验单,眼神闪躲:
“那个……浅浅你别急,咱们先听听医生怎么说。”
小姨跪在地上膝行两步,鼻涕眼泪抹了我妈一裤腿。
“姐!医生说了,娇娇这病拖不得,必须尽快手术!”
“不然这个月都熬不过去啊!”
她转头死死盯着我的肚子:“浅浅,小姨知道你怀着孕不方便。”
“但是娇娇是你亲表妹,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!”
“医生说了,六个月也能引产。孩子以后还能生,你表妹这命可就只有一条!”
“要是错过了这次配型,娇娇就真的没救了!你忍心看着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去死吗?”
我看向我妈,等着她回答。
她却低头搓着衣角,嘴唇嗫嚅,始终没有说出一个“不”字。
我冷笑着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水杯,猛地砸在小姨面前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,玻璃四溅,碎片划破小姨的手背,渗出血珠。
小姨吓得往后一缩,尖叫一声。
“哎哟!你这是要杀人啊!姐你看看你闺女!”
我指着大门:“滚!”
我妈立刻把小姨护在身后,冲我吼:
“浅浅!你怎么这么不懂事!这是你亲小姨!”
“你是晚辈,怎么能动手呢?”
“刚才那都是假话!你小姨也是急糊涂了!你怎么还当真了呢!”
“假话?”
我指着肚子,又指着她。
“妈,她要杀你外孙,你跟我说是假话?”
“是不是等我躺在手术台上被剖开肚子,流着血求你的时候,你才觉得是真话?”
我妈脖子一梗:
“你怎么说话呢!什么杀不杀的,多难听!那就是个手术!”
“再说了,你小姨家就娇娇一个独苗,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你让你小姨怎么活?”
“我平时怎么教你的?做人不能太自私!”
“你这样冷血,以后谁还敢跟你来往?”
玄关传来指纹锁解开的声音。
老公陆从舟提着酸角糕进门,看到一地狼藉,皱起了眉。
他走到我身边,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小姨坐在地上拍着大腿:“哎哟我的天呐!没法活了啊!外甥女要逼死亲姨啊!”
“我不就是求她救救娇娇吗?”
“她不愿意就不愿意,还拿杯子砸我!”
陆从舟看了一眼我发抖的手,又看了看小姨手背上的划痕。
他拿出手机:“喂,保安亭吗?我是6栋801业主。”
“家里进了两个疯狗,麻烦带几个人上来清理一下。”
我妈指着陆从舟:“陆从舟!你说谁是疯狗?我是你丈母娘!”
陆从舟没给她正眼,帮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。
“妈,要是再不走,我就只能让保安架着胳膊把你们扔出去了。”
我妈脸色难看,拉起小姨摔门而去。
“行!你们两口子行!翅膀硬了是吧?”
“姜浅,我告诉你,这事没完!”
“你要是不救娇娇,你就别认我这个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