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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小时后，家族群因我妈发的消息炸了锅。

大舅妈：“哎哟，浅浅真是好样的！深明大义啊！！”

二姑：“听你妈说你同意捐肾了？真不愧是大学生，觉悟就是高！”

三婶：“浅浅啊，手术定在什么时候？到时候我们全家都去医院给你加油！”

表弟：“姐，牛逼！活菩萨转世啊！”

我手抖着往上翻，看到了我妈发在群里的语音。

“各位亲戚长辈，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。”

“我们家浅浅为了救表妹，决定把肾捐出来！”

“她说虽然怀着孩子，但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。她愿意为了亲情牺牲小我！”

“大家给我们家浅浅点点赞！让这孩子知道咱们全家都在支持她！”

我妈坐在沙发上，翘着二郎腿嗑瓜子。

“看看，大家都夸你呢。妈这回在亲戚面前可是露了大脸了，总算没白养你。”

我按住语音键，对着群里吼：

“我妈在放屁！我没答应！我死也不捐！”

几秒钟后，消息刷屏。

大舅妈：“怎么回事？浅浅怎么这么说话？”

二姑：“这不是耍人玩吗？我都跟邻居吹出去了！”

我妈从沙发上跳起来，一把扫落果盘，苹果橘子滚了一地。

“姜浅！你……你干了什么！”

“你这个畜生！你居然敢在群里拆我的台！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！”

她冲过来，扬起手。

我抓住她的手腕：“妈，你的脸是脸，我的命就不是命吗？”

我妈挣脱不开，愤恨跺脚：“好好好！你长本事了！敢跟你妈动手了！”

“既然你给脸不要脸，那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！你死也不捐是吧？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！”

她摔门而出前，还踹了一脚门框。

我瘫坐在沙发上。

陆从舟回来，看着满地狼藉，立刻决定。

“搬家！立刻搬！这地方不能住了！”

我们连夜搬到了郊区的别墅。

搬家第三天，我妈的邻居王大妈打来电话。

“浅浅啊，你快回来看看吧！你妈晕倒了！”

“口吐白沫，人事不省的。”

“我们敲半天门都没人应，后来还是你小姨来了才把门撬开。人还在床上躺着呢。”

陆从舟夺过车钥匙：“我陪你去，我怀疑这是个局。”

一进门，药味扑鼻。

客厅里坐满了人。

陈娇娇躺在沙发上啃着苹果，见我们进来，赶紧把苹果藏到身后，捂着胸口。

“咳咳……表姐，你来了……”

我径直走向卧室。

我妈躺在床上，头上缠着毛巾，眯着眼开始嚎。

“哎哟……我的头……疼死我了……”

“浅浅啊……妈是不是快不行了……”

我站在床边：“妈，既然病得重，怎么不去医院？救护车电话不会打吗？”

小姨从后面挤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张纸。

“哎呀浅浅，你妈这是心病！心病还须心药医啊！”

“她就是觉得对不起娇娇，这才急火攻心晕倒的。”

“医生说了，只要你签了这个字，让你妈心里这块石头落地，她的病立马就好！”

她把那张纸怼到我脸上：《活体器官捐赠志愿书》。

我笑了：“这就是你们说的心药？拿我的肾，给这老太太冲喜？”

陆从舟的手机震动，他看了一眼，把屏幕递给我。

是私家侦探发来的调查报告：陈娇娇，轻微肾小球肾炎，无需手术。

附件里是小姨和男人的聊天记录。

【小姨：医生，那个诊断书能不能做得真一点？】

【黑医生：放心。不过说好的钱，你可得抓紧。】

【小姨：放心！只要肾到手，钱少不了你的！】

我指甲掐进掌心，把手机还给陆从舟，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——按计划行事。

陆从舟悄悄打开录音笔，藏进口袋。

“妈，这手术要是做了，我就少个肾。”

“医生说我有孕在身，搞不好会一尸两命。即使是这样，你也非要我签这个字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