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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咣——！”

担架刚被推出电梯，车库卷帘门就被一股巨力从外部撞开！

强光手电同时射在我妈和小姨脸上，伴随着一声怒吼。

“不许动！警察！”

“全部抱头蹲下！”

强光下，我妈下意识松开了推担架的手。

担架一顿，我猛地用力，挣断了束缚带。

我坐起身，一把撕掉嘴里塞着的毛巾。

我盯着吓得瘫软在地的我妈：

“妈，怎么停了？前面就是手术台了，你不是要我去积德行善吗？”

我妈浑身发抖，看着特警从天而降，将那辆金杯面包车团团围住。

车里的黑医生和司机刚想发动车子逃跑，就被按在地上铐住。

“陆从舟……是陆从舟报的警……”

小姨尖叫一声，转身就想往消防通道跑。

“砰！”

陆从舟从黑暗中冲出，一脚踹在小姨的膝盖窝上。

小姨惨叫着摔倒在地，门牙磕在水泥地上，当场崩出两颗带血的牙。

陆从舟看都没看她一眼，冲到我面前，颤抖着手将我从担架上紧紧抱下来。

他的声音都在发抖：

“老婆，没事吧？有没有受伤？对不起，我来晚了……”

他眼里布满红血丝，抱着我的手臂不断收紧。

我摇了摇头，靠在他坚实的怀里，指了指地上那两个女人：

“我没事。有事的是她们。”

此时，我妈终于看清了周围的警察、特警、还有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。

她爬到我脚边，想去抓我的裤脚，被陆从舟一脚踢开。

“浅浅！浅浅你听妈解释！妈是被你小姨骗了！”

“妈不知道这是犯法啊！你小姨说就是个小手术，跟阑尾炎一样！”

“我是你亲妈啊！你快跟警察同志说说，这都是误会！咱们是一家人，闹着玩的！”

“误会？”

我冷笑着，从陆从舟手里接过文件袋甩在她的脸上。

纸张散落，其中一张正是我刚看过的、陈娇娇的真实体检报告。

“我妈，你看清楚！”

“你要救的外甥女，得的根本不是尿毒症，是连手术都不需要的肾小球肾炎！”

“吃点药就能好的病，你们却要割我的肾！要我孩子的命！”

我妈愣住了，她颤抖着手捡起那张报告单，嘴唇哆嗦着念出上面的字。

“肾炎……无需手术……建议静养……”

她猛地转过头，死死盯着被拷住的小姨：

“妹……这是真的？你骗我？”

小姨已经吓傻了，嘴里流着血含糊不清地喊：

“姐！你别听那死丫头胡说！这报告是假的！是他们伪造的！”

我按下了手机播放键，录音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回荡。

【黑医生：放心，我做的东西，除了最顶级的专家，谁也看不出破绽。】

【小姨：只要肾到手，钱一分都少不了你的！】

我妈瘫软在地上，目光呆滞，喃喃自语：

“假的……都是假的……”

“我为了个假病……差点……差点杀了我自己的亲闺女和外孙……”

一名警察走上前，用手铐锁住了我妈的手腕。

“我妈，你涉嫌参与非法买卖人体器官、故意伤害、非法拘禁，证据确凿。”

“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
我妈被两个警察架起来时，拼命回头看我，哭喊着：

“浅浅！救救妈！妈不想坐牢啊！”

“妈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面子，要是坐了牢，妈就没脸活了啊！”

我捂着小腹，在陆从舟的搀扶下，转身离开。

“妈，当你闭上眼睛，用力把我推向那辆黑车的那一刻，我们就已经恩断义绝了。”

“这牢，你坐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