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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从舟收拾碎片时，我坐在沙发上发抖。

他握住我的手贴上小腹：

“别气了，动胎气不值得。”

我靠在他肩上，眼泪滑落。

这不是我妈第一次这样。

我让陆从舟拿出书房抽屉深处的旧账本，翻开泛黄的纸页，指着上面的记录。

“大一那年，我暑假打工赚的两千块学费，我妈偷走给表妹买了演唱会门票。”

“害得我开学差点交不上学费，啃了一个月馒头。”

“工作后的第一笔工资，我还没交房租，我妈就逼我打钱给表妹，说表妹要买面试装，结果她买了最新款手机。”

“结婚那年，你给我的三十八万彩礼，我妈转头就给了小姨二十万，让她给表妹付首付。”

“我妈的面子和名声，全是我拿命换来的！”

陆从舟捏着账本的指节泛白。

他抱住我：

“以后有我，不会再让她们吸你血。”

晚上，我妈误将发给小姨的语音发到我的聊天框，我点了播放。

虽然很快撤回，但我还是听到了。

“妹你别急，也别真的去闹。浅浅那丫头耳根子软，我再做做她思想工作。”

“实在不行……咱们就来硬的，那肾早晚是娇娇的。”

手机滑落在被子上。

陆从舟听完语音后，脸色阴沉。

“浅浅，这件事交给我去查。她们如果真敢动歪心思，我绝不会放过她们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我妈提着保温桶来了。

“浅浅，妈给你炖了乌鸡汤，快起来趁热喝。”

我靠在床头，看着她把汤盛在瓷碗里，端到我嘴边。

“妈，我不饿。”

我妈脸色僵了一下，随即恢复笑容。

“怎么能不饿呢？你现在可是怀着孩子。”

她用勺子搅动着鸡汤：“浅浅，妈昨天是急昏头了，话说得重了点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“妈昨晚想了一宿，你爸走得早，妈把你拉扯大不容易，也不想逼你。”

“但是你想想，你爸临走前怎么交代的？他说要照顾好小姨一家。”

“我们得对得起他的在天之灵啊。”

“妈，我爸那是让您照顾，没让我把命搭进去。”

我推开那碗汤，汤汁洒在床单上。

“而且，小姨一家这些年吸我的血还少吗？”

“她家的学费、房贷、工作，哪一样不是我管的？”

“现在她们要我的肾，要我孩子的命。妈，这也是我爸的遗愿吗？”

我妈把碗往床头柜上一放：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这么记仇呢？”

“再说了，你表妹那是得了绝症！尿毒症啊！那是会死人的！”

“我问过大师了，大师说你命硬，福气大。少个肾反而能去去灾，对肚子里的孩子也好。”

我笑了：“妈，我是人，不是牛。还有，大师要是这么灵，怎么不给表妹变个肾？”

我妈脸色沉了下来：“姜浅，我就问你一句，这肾你到底捐不捐？”

“不捐。”

我妈深吸一口气，点头起身。

“行，你不捐是吧？那就别怪妈不给你留面子了。”

她掏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戳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