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我们坐在法院调解室。
我妈眼眶深陷,我爸一夜白头,林杰没来。
“他不想见你。”
我妈哑着嗓子说。
“正好。”
我把协议推过去:
“拆迁款两百八十万,按法定继承,我该得三分之一,约九十三万。考虑到你们还要生活,我只要八十万,刚好是你们差点被骗的金额。”
我爸手抖得握不住笔。
“盼迪,真要这样?”
“签吧,爸。”
我声音平静:“签了,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,我不管。”
我妈突然抓住我的手:“盼迪,妈知道错了,钱我们分给你,但你别跟家里断绝关系,以后爸妈老了,还得靠你……”
“靠我?”
我抽回手:“你们不是说,儿子才能养老吗?”
“那是气话……”
“我当真了。”
我把笔递给她:“签了这份断亲协议,以后你们生老病死,与我无关。同样的,我的人生,你们也无权干涉。”
“断亲协议在法律上无效。”
一旁的律师提醒。
“我知道。”
我看着我妈:“但它在我心里有效。”
她盯着那几页纸,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。
终于,颤抖着签了名字。
我爸跟着签了。
我收起协议,转账很快完成。
收到到账短信那一刻,我站起来。
“再见。”
“盼迪!”
我妈在背后喊:
“你弟那边,你真要毁他前途?”
我回头,笑了。
“妈,林杰的前途,不是我毁的。”
“是他自己,还有你们,亲手毁的。”
走出法院,阳光刺眼。
手机震动,一条陌生短信:
“林小姐,你弟弟最近常来我们场子玩,手气不错,要不要一起?”
我删掉短信,拉黑号码。
种子已经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