麟儿被吓坏了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赵婉儿被吵得心烦。

她恶狠狠掐着麟儿胳膊上的嫩肉,嘴里却娇滴滴地喊。

“哎呀,这孩子认生,看来是跟我没缘分呢。”

麟儿疼得直尖叫。

我目眦欲裂,顾不得身上的剧痛,跪行几步抓住顾清舟的袍角。

“顾清舟!那是你亲儿子!你就看着她这么折磨他?”

顾清舟却看都不看我一眼,只关切地问赵婉儿。

“手疼不疼?这孩子野惯了,回头我让人好好教规矩。”

婆母也在一旁帮腔。

“就是,阿鸢你也太不懂事了。”

“婉儿肯教导麟儿,那是他的造化。”

“相府的外孙,以后可是前程似锦,你这个当娘的别太自私了。”

我十月怀胎生下的亲骨肉,如今要被他们夺走,反倒成了我自私?

赵婉儿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。

“姐姐,我有意收麟儿做嫡子。”

“只要你签了这过继文书,以后这孩子就是相府的外孙。”

“至于你嘛......”

她顿了顿,眼神轻蔑。

“既然你不愿做妾,那就做个洗脚婢吧。”

“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签了文书,你便与麟儿再无瓜葛。”

“若我不签呢?”我抬头,眼底一片猩红。

顾清舟冷笑一声。

“那就打到你签为止。”

他一挥手,几个家丁拿着板子围了上来。

这些家丁,多多少少都曾受过我的恩惠,如今却拿着刑具对准了我。

为首的王二有些犹豫,板子迟迟没落下。

顾清舟大怒,上前夺过板子,狠狠抽在我背上。

“啪!”

一声闷响,剧痛瞬间传遍全身。

“顾清舟!”我痛呼出声,死死盯着他。

“当年雪夜你高烧不退,是我背着你走了十里山路去求医!”

“我的膝盖就是那时候废的!你如今为了这个女人,竟然亲手打我?”

顾清舟动作一滞,随即便是更猛烈的羞恼。

“闭嘴!休要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!”

他又是一板子挥下,比刚才更重。

“你不提还好,一提我就恶心!”

“当初若不是你那商户爹施予我恩惠,以此逼婚。”

“我岂会娶你这等粗鄙妇人?”

“如今我已是状元,你就是我人生最大的污点!”

板子一下下落在身上,皮开肉绽。

赵婉儿在一旁掩唇轻笑。

“原来姐姐只会挟恩图报啊,清舟哥哥,用力点,让她长长记性。”

鲜血渗透了衣衫,我感觉骨头都要断了。

这十年的相濡以沫,在他眼里竟全是污点。

我口吐血沫,却笑出了声。

“好一个顾清舟。”

“既然你无情,就别怪我无义!”

顾清舟被我的眼神看得火气更大,对家丁吼道。

“把她拖到柴房去,断水断粮,我看她能嘴硬到几时!”

两个家丁一人一只脚,将我拖到了柴房。

我趴在地上,听着外面渐渐远去的欢笑声,眼泪终于流干了。

顾清舟,是你先做绝的。

那就别怪我,让你把吃进去的,连皮带骨全都吐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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