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
顾清舟虽然保住了命，但精神却出了大问题。

他总说屋子里有红影，半夜总能听见女人的哭声。

赵婉儿请了几批道士来做法。

把顾府搞得乌烟瘴气，却一点用都没有。

最后，皇帝为了安抚臣心，特意下旨让我去顾府“看风水驱邪”。

再次踏入顾府，看着这熟悉的一草一木，我眼中只有恨意。

“国师，您看......”顾清舟吊着一只胳膊，眼底全是乌青。

我装模作样地拿着罗盘在府里转了一圈。

最后，我停在了当年的柴房前。

“此处煞气冲天。”

我指着柴房门口的一棵老槐树。

“挖。”

几个小厮立刻动手开挖。

没挖多深，就挖出了一个贴着符纸的桐木盒子。

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对扎满银针的人偶。

人偶上的生辰八字。

正是顾清舟和赵婉儿的。

“啊！”赵婉儿吓得跌坐在地上。

“这是巫蛊！”

顾清舟更是吓得浑身发抖。

“谁？是谁要害我？”

我看着他们的恐惧，心中畅然。

这当然是我让人提前埋进去的。

“顾大人，这是冤魂索命啊。”

我声音空灵：“看来这府里，曾经死过冤死之人。”

顾清舟的腿瞬间软了，差点跪下。

“国师救我！”

他抓着我的裙摆，毫无形象地哀求。

“救你可以。”我拿出一张药方。

“照此方抓药，连服七日，可镇压煞气。”

那药方里，全是黄连、苦胆、蛇蜕等极苦极寒之物。

我还在里面加了一味致幻的微毒。

吃不死人，但能让人神思恍惚，噩梦连连。

当晚，顾清舟刚睡下不久，便惨叫着醒来。

他说他梦见我掐着他的脖子，要把他拖进地狱。

三十多岁的大男人，竟然吓得尿了床。

第二天清晨，我在顾府的花园里抚琴。

弹的是当年我常弹给顾清舟听的《凤求凰》。

顾清舟循声而来，看见花树下那个红衣背影，眼神恍惚。

“阿鸢......”他踉跄着冲过来，想要抱住那个身影。

我猛地转过身，面具下的眼神冰冷如霜。

“顾大人，请自重。”

顾清舟看清我的脸，眼中的光瞬间熄灭。

“不是她。”

他喃喃自语：“她真的死了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