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折磨顾清舟,我更在意的是麟儿。
麟儿如今改名叫顾耀祖。
这名字里寄托了顾家所有的希望。
我在后花园看到了他。
六岁的孩子,正骑在一个老仆人身上,手里拿着鞭子狠抽。
“驾!快跑!你这老狗没吃饭吗?”
老仆人痛得在地上爬,不敢吭声。
赵婉儿坐在一旁嗑瓜子,笑得花枝乱颤。
“耀祖真威风,打死了娘给你兜着。”
我看着这一幕,心头一颤,只觉得恶心。
那个曾经会抱着我喊娘、会给我吹伤口的麟儿,已经死了。
现在活着的,是一个恶毒的小畜生。
顾耀祖看见我,眼睛一瞪,指着我骂道。
“哪来的丑八怪!戴个面具装神弄鬼,给本少爷跪下!”
说着,他扬起鞭子就朝我抽来。
我伸手抓住了鞭梢。
“这就是相府的外孙?”我冷冷看着他。
“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。”
赵婉儿跳起来。
“你敢说我儿子?你知道他是谁吗?他是未来的世子!”
我松开鞭子,将顾耀祖推了个踉跄。
我没有表露身份,更没有母爱泛滥去相认。
这孩子已经认贼作父,既然烂了,那就烂到底吧。
之后的日子里,我开始给顾耀祖送东西。
纯金的弹弓,镶着宝石的匕首,还有掺了让人暴躁香料的熏香。
我夸他聪明,夸他威风,怂恿他去“教训”那些看不起他的人。
“顾少爷,您是相府外孙,在这京城里,谁敢不给您面子?”
顾耀祖被我捧得不知天高地厚。
终于,他在学堂里惹出了大祸。
因为抢一个座位,他用那把匕首,捅伤了瑞王的小世子。
那可是皇亲国戚啊!
瑞王府的人找上门来,把顾家砸了个稀巴烂。
顾清舟卑躬屈膝,赔了整整一万两银子,才勉强平息了瑞王的怒火。
顾清舟气得浑身发抖,举起左手就想打顾耀祖。
“你这个孽障!你是要害死全家吗?!”
顾耀祖脖子一梗,不仅不怕,反而一口唾沫吐在顾清舟脸上。
“呸!你个残废敢打我?”
“娘说了,我是相府的人,你算个屁!”
赵婉儿像护犊子一样挡在前面。
“他还小!又是你唯一的根,你敢打他一下试试!”
顾清舟看着那根烂透了的“独苗”。
再看看自己的右袖,终于体会到了绝望。
我在暗处冷眼旁观。
顾清舟,这福气,你慢慢受着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