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舟看着我,眼中的恐惧逐渐变成了狂喜。
“阿鸢!你没死!太好了你没死!”
“阿鸢,既然你没死,那我们还是夫妻!”
“我们还有麟儿啊!你看在麟儿的面子上,救救我!”
到了这个时候,他竟然还想打亲情牌。
还敢提麟儿!
我冷笑一声,转身向皇帝行了一礼。
“陛下,臣有一事不明,想请顾大人解惑。”
皇帝点头:“爱卿请讲。”
“顾清舟,你口口声声为了麟儿这个‘嫡长子’不惜杀妻另娶。”
“甚至为了他卖官鬻爵。可你真的确定,他是你的种吗?”
顾清舟一愣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从袖中拿出一本陈旧的脉案,扔在他脸上。
“十年前,你感染风寒,高烧三日不退。”
“那次高烧伤了你的根本,大夫断言,你此生绝无子嗣!”
“那十年来的行房,不过是我的配合演戏和安神香的作用罢了。”
顾清舟捡起脉案,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不可能!这不可能啊!”
“你不信?”
我看向皇帝。
“陛下,臣恳请当殿滴血验亲!”
“让这满朝文武都看看,顾大人的‘好儿子’到底是谁的种!”
皇帝挥了挥手:“准。”
太监端来了一碗清水。
顾清舟颤抖着刺破手指,一滴血落下。
顾耀祖早已被带了上来,同样被刺破手指。
两滴血在水中飘荡,越来越近。
然而,那是两滴泾渭分明的血。
无论怎么摇晃,始终互不相融。
全场死寂。
“哈哈哈哈!”
赵婉儿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。
“报应!全是报应!”
“顾清舟,你算计了一辈子,结果是个绝户命!”
“你还怪我不行,原来是你不行啊!哈哈哈哈!”
顾清舟瘫软在地。
他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“那个孩子是谁的?是谁的!”
顾清舟疯了一样扑向我。
“你告诉我!他是谁的?”
御林军立刻将他按在地上。
我看着他狼狈如狗的模样,轻轻吐出一句话。
“那是乱葬岗的一名弃婴。”
“为了维护你那可怜的自尊,我替你瞒着所有人。”
“可你呢?为了这个和你毫无血缘关系的野种,杀了我。”
“顾清舟,你真是个天大的笑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