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是顾清舟的庆功宴。
也是赵婉儿正式入主顾府的日子。
“吱呀。”
顾清舟推门而入,手里端着一个碗。
“阿鸢,还没死呢?”
我费力地撑起身子,靠在柴垛上。
“没看见你遭报应,我怎么舍得死呢?”
顾清舟脸色一沉,但他很快压下怒气,将碗递到我面前。
“喝了它。”
我看着那碗刺鼻的药汤,并不觉得意外。
“怎么?怕我活着碍你的眼?”
顾清舟蹲下身,眼神晦暗不明。
“婉儿容不下你,她是相府千金,性子娇纵些也是有的。”
“只要你活着一天,她心里就不痛快,麟儿也就会过不好。”
“所以为了孩子不被针对,我就得去死?”我替他补全了剩下的话。
顾清舟点了点头,甚至还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。
“你放心,只要你死了,我一定会善待麟儿。”
“他会记在婉儿名下,成为名正言顺的嫡长子。”
“将来科举入仕,都有相府做靠山。”
“阿鸢,你作为母亲,难道不想麟儿有个锦绣前程吗?”
我扯了扯嘴角,冷笑一声。
“顾清舟,你是怕别人知道你有个商户发妻,污了你清流状元的名声吧?”
“也是怕别人知道你始乱终弃,断了你的青云路?”
心思被戳穿,顾清舟不再伪装。
“既然都知道,就痛快点!”
“只有你死了,麟儿才是干干净净的嫡子,我才是没有污点的状元!”
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心中最后一点情分,也没了。
我看着顾清舟,突然大笑起来。
既然你们这么想要个“嫡长子”光耀门楣。
那我就成全你们。
我伸手接过那碗毒酒,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