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乃大魏最尊贵的长公主,不爱红妆爱武装。
十七岁平定边疆,二十岁下嫁给新科状元郎,以为觅得良人。
除夕宫宴,万邦来朝。
满朝文武都赞我们是神仙眷侣。
一道声音钻入我脑海。
【喝吧,这毒酒乃西域秘制,今晚送你归西,明日我大军便可长驱直入,屠你满城!】
我抽出腰间软剑,一剑削掉了驸马的发冠。
“想屠城?本宫先屠了你满门!”
五年后,我坐上皇位,开启女尊时代。
为了延绵子嗣,朝臣建议我广纳面首。
选秀那日,各地进献的美男跪了一地。
太监总管却领着一个面容尽毁的奴才上来。
“陛下,这厮懂些西域戏法,或许能逗您一乐。”
我定睛一看。
这不正是当年死遁逃跑的前夫吗?
”来人,拖下去,送去净身房!“
......
大殿金砖冰冷,跪着一排从西域进贡来的奴隶。
我视线停在最末尾那人身上。
哪怕化成灰,我也认得这具身体。
萧亦寒。
那个五年前被我一剑削去发冠、追杀至断崖的前夫。
“既是西域来的,想必身子骨都硬朗。”
“来人,拖下去,送去净身房!”
那个名为阿苦的奴隶猛地抬头。
那张脸半边覆着铁面具,另半边全是蜿蜒扭曲的伤疤。
那一瞬间,我脑海中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那是上天赐予我的读心术。
【阉了好...留在宫里...伺候...】
原来如此。
哪怕沦落至此,他也宁愿断子绝孙,也要留在宫里谋求富贵。
居然想要再次伺候我,借此翻身。
我正欲开口下令立即行刑。
国师柳如风轻笑一声。
“陛下,此人面目可憎,阉了恐怕污了陛下的眼。”
柳如风眼中满是悲悯。
“这种脏东西,不如丢去辛者库刷恭桶,倒也算物尽其用。”
阿苦身子一颤,头埋地更低了些。
五年前除夕夜,他也是这般跪在我面前,递给我一杯毒酒。
那时的他,也是这般低眉顺眼,心里想的却是如何屠我满门。
“刷恭桶太便宜他了。”
“留在朕寝宫,做朕的脚踏。”
“朕要让他明白,什么叫生不如死。”
当晚,寝殿内烛火通明。
萧亦寒跪在龙床边,充当着物件儿。
我赤足踩在他满是鞭痕的背上。
那皮肤粗糙砺手,硌得我脚心生疼。
曾几何时,这后背是我最贪恋的港湾。
如今只剩下令人作呕的仇恨。
我接过茶盏,手腕一翻。
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他背上新旧交叠的伤口上。
茶水混着血水流淌在地毯上,冒起白烟。
他皮开肉绽,却咬死牙关,一声不吭。
变哑巴了?
我俯身凑近他耳边,探听他的心声。
【烫...好...水太烫...别...脚...】
别烫着脚好逃跑?
哪怕到了这般田地,他还在算计着如何逃离朕的掌控!
我一把抽出挂在床头的软剑,当作鞭子狠狠抽了下去。
软剑带着内力,瞬间在他背上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。
“想跑?萧亦寒,你以为朕还是当年那个蠢货公主?”
“啪!”
又是一鞭。
“当年你给朕递毒酒的时候,可曾想过有今日!”
“啪!”
“你说要屠我满城,如今怎么跪在这里!”
萧亦寒死死抓着地毯,鲜血淋漓。
铁面具在剧烈的挣扎中松动,咣当一声掉落在地。
就在我愣神之际,殿外传来通报声。
“国师求见——”
柳如风推门而入。
“陛下小心!”
他快步冲上来,一把将我拉到身后。
“这伤痕似是西域邪术的反噬!他在以身养蛊!”
“此人名为进献,实则是来行刺陛下的奸细!”
我心头一震。
原来他此前想借着热茶的热气,催动体内的蛊毒!
我厌恶至极地踹了他一脚。
“来人!”
“将这脏东西丢进万兽园的虎笼里。”
“若明日还活着,朕就信他只是个变戏法的。”
“若死了,便剁碎了喂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