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牢内已是尸横遍野。
浓重的血腥味令人窒息。
萧亦寒浑身是血,正死死守在牢门口。
“宁...”
他张嘴,发不出声音。
“萧亦寒!你果然留有后手!”
我提剑冲上去,剑尖直指他的咽喉。
就在这时,我脑海中的读心术再次响起。
【宁儿...快跑...这里埋了火药...】
我动作一滞。
还没等我反应过来,萧亦寒突然扑了过来。
“轰隆!!!”
火光冲天,碎石飞溅。
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墙壁震塌。
若不是他这一扑,我现在已经被炸成了碎片。
尘烟散去。
我推开身上的萧亦寒。
他背上血肉模糊,插满了碎石片,口中不断涌出鲜血,却还用手护着我的头。
一阵掌声从高处的废墟上传来。
柳如风站在火光中,身后站着密密麻麻的西域死士。
“精彩,真是精彩。”
“魏长宁,五年前那杯毒酒没毒死你,那个炸药也没炸死你,你的命怎么就这么硬呢?”
我扶着萧亦寒站起来。
“柳如风,原来真的是你。”
“是我又如何?”
“你以为当年萧亦寒为什么要给你递毒酒?”
“因为我给他下了听心蛊!那是母蛊,而你脑子里那只是子蛊!”
“如果不按照我说的做,我就操控那只虫子,让你亲手杀了你父皇!”
真相如一道惊雷,劈得我浑身僵硬。
“你以为那是上天赐你的读心术?那是我的提线木偶!”
“这五年来,我想让你听到什么,你就只能听到什么。”
“我想让你听到杀意,你就听不到爱意。”
“我想让你听到背叛,你就听不到苦衷。”
“哈哈哈!魏长宁,你引以为傲的读心术,不过是我玩弄你的小把戏!”
我看向身边的萧亦寒。
他已经站立不稳,却还是坚定地挡在我身前。
“杀了他!放箭!”柳如风一挥手。
无数箭雨破空而来。
就在这时,萧亦寒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的印章。
那是能号令西域阴兵的鬼玺。
使用鬼玺需要燃烧心头血,而他现在的身体,根本撑不住。
他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【掀了我的天灵盖!快!】
【只有我的脑髓血能引出你脑子里的子蛊!】
【杀了我,你就自由了!】
【宁儿,动手!】
萧亦寒一把抓住我手中的软剑,剑尖对准了他自己的眉心。
五年前,我削发代首,放了他一马。
五年后,同样的姿势,同样的剑。
如果不杀他,我就要被蛊虫操控一辈子,还会死在这里。
如果杀了他,我就能恢复自由,甚至能解开读心术的反噬。
可是真相大白之后,我怎么下得去手?
箭雨已至。
剑尖刺破了他眉心的皮肤,鲜血顺着鼻梁流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