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尖刺破皮肤的触感顺着剑身传来。
萧亦寒掌猛地用力带剑下压。
鲜血飞溅。
千钧一发之际,我手腕强行翻转,剑锋偏了三寸。
软剑贴着他的头皮削过,带下一大缕沾血的黑发。
正如五年前那般。
“你不想活,朕偏要让你活。”
我厉声大喝,一把推开他,反手挽出剑花挡下第一波箭雨。
柳如风站在高处冷笑。
“不自量力。”
他挥动衣袖,那些西域死士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重影。
四周景象扭曲,无数个柳如风从四面八方攻来。
是幻术。
我的眼睛被干扰,根本分不清虚实,只能胡乱挥剑。
萧亦寒焦急的心声传来。
【闭眼!别看他的眼睛!那是瞳术!】
我猛地闭上双眼,为了杜绝干扰,反手用剑柄狠狠撞击自己的眉骨。
剧痛让我眼前一片黑红,彻底断绝了视觉。
“萧亦寒,朕把命交给你了。”
“给朕指路!”
【左三步,横扫!】
萧亦寒的心声清晰无比地传来。
我毫不犹豫,向左跨出三步,软剑横扫千军。
几声惨叫响起,断肢落地的声音格外清晰。
没了视觉的欺骗,没了听觉的干扰,我魏长宁便是这世间最锋利的剑。
【后撤,低头!】
我依言后仰,一道劲风贴着鼻尖削过。
【前冲,刺!】
我脚尖蹬地,人随剑走,直直刺入前方的虚空。
剑尖入肉,鲜血喷涌。
那是柳如风的一名死士首领。
我们就这样,一人做眼,一人做剑,在箭雨和死士中杀出一条血路。
柳如风慌了。
“废物!都给我上!拦住他们!”
他启动了机关,整个天牢开始崩塌。
【宁儿,出口在右前方,快!】
萧亦寒推着我往外冲,自己却落后半步。
一块横梁砸下来。
横梁砸在他背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。
他闷哼一声,鲜血狂喷,却借力用肩膀撞开堵住出口的石门。
“走!”
他用力将我推了出去。
我跌在雪地里,寒风刺骨。
【魏长宁,别回头,跑...】
我冲回火海,一把抓住他的衣领。
“朕说过,朕的男人,阎王也带不走。”
我咬着牙,一步一步背着他走出火海。
不知走了多久,直到听不见追兵的声音,我才力竭倒在一间破庙里。
萧亦寒气息奄奄,只有胸口还在微弱起伏。
“为什么不解释...”
“为什么让我恨了你五年...”
【恨比爱容易。】
【恨能让你活下去...】
我低下头,吻在他干裂的嘴唇上。
“萧亦寒,你欠我的,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
“给朕好好活着,慢慢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