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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在山野间躲了半月。

萧亦寒高烧不退，每日昏睡的时间比醒着多。

我脱下龙袍，换上布衣，在溪边抓鱼，在林中采药。

这日，萧亦寒精神稍好，靠在草垛上，拉过我的手。

【五年前，柳如风用母蛊控制我。】

【我在西域为了偷解药，被抓去做了药奴。】

【脸是试药毁的，嗓子是吞炭哑的。】

【但我拿到了鬼玺。】

“够了，我都懂了。”

【宁儿，我不配。】

他摸了摸自己覆着面具的脸，眼中闪过自卑。

【你是帝王，我是废人。】

我一把扯下他的面具。

“废人？这世上除了你，谁配站在朕身边？”

“哪怕你是厉鬼，也是朕的厉鬼。”

为了给他治伤，我们不得不进城。

城门口贴着皇榜，柳如风扶持了傀儡登基，正在通缉妖女魏长宁和奸夫萧亦寒。

百姓们围着皇榜指指点点。

“听说了吗？那女帝是个疯子，杀夫证道。”

“那萧状元也是个负心汉，活该被杀。”

我听着这些流言，只觉好笑。

“不急，这笔账，朕回金銮殿慢慢算。”

我们在一家药铺打听到，鬼谷有位神医，名为花无影，擅长接骨换皮。

我们连夜赶往鬼谷。

花无影一身红衣，漫不经心。

“救人可以，规矩懂吗？”

原来这花无影，竟是当年爱慕萧亦寒不得的尚书之女，后来因爱生恨入了鬼谷。

“跪下求我。”

花无影指着满地的碎石子。

“从谷口跪到我脚下，我就救他。”

我身后的萧亦寒瞬间握紧了拳头。

我是帝王，跪天跪地跪父母，怎可跪她？

“不跪？那就带着这个丑八怪滚。”

我刚要拔剑。

身边的萧亦寒突然膝盖一弯，重重地跪在了碎石地上。

【只要能治好宁儿的眼睛！只要能让我配得上她!跪一跪又何妨!】

我听到他的心声，心如刀绞。

他以为我是为了治自己之前自毁双目虽未瞎但也受损的眼睛。

更为了恢复容貌不丢我的脸。

花无影终是救了。

刮骨疗毒，削去脸上的死肉，再敷上特制的药膏。

萧亦寒疼得浑身痉挛，冷汗湿透了床单，却硬是一声没吭。

我就守在床边，握着他的手，陪他熬过每一个日夜。

半个月后。

花无影一层层揭开纱布。

那张脸，终于露了出来。

一道淡淡的疤痕横贯眉骨。

那双眼睛缓缓睁开，清亮如星。

他试着张嘴，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，却已清晰可辨。

“宁儿！”

这一声唤，恍若隔世。

“回来了，我的状元郎，终于回来了。”

萧亦寒抱紧我，将下巴抵在我的头顶。

“走，回京！”

“这一次，换我为你杀出一条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