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牢阴冷刺骨,腐臭弥漫。

我屏退左右,独自一人站在刑架前。

“说,谁指使你的?”

我用内力逼音成线,直刺他的耳膜。

“不...是...我...”

仅仅三个字,便让他嘴角溢出鲜血。

当年为了假死脱身,他究竟对自己下了多狠的手,才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?

“不是你是谁?这天下还有谁比你更想杀朕?”

“五年前的毒酒是你递的,今夜的毒也是你下的,萧亦寒,你当朕是傻子吗?”

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,试图听清他此刻的心声。

只要他说一句软话,只要他说一句解释...

可是,传入我脑海的,却是一阵诡异的杂音。

【滋滋...快走...危险...国师滋滋...】

这杂音像是无数只虫子在啃噬,干扰着我的听觉。

是不是想说国师发现了他的蛊术?

还是想借国师之手除掉我?

就在我惊疑不定之时,水牢大门被轰然撞开。

“陛下!不可靠近此獠!”

柳如风带着一队禁卫军冲了进来。

“此人精通西域幻术,这是在对陛下施展摄魂大法!”

“为了陛下安危,臣请旨即刻处死此贼!”

为什么每次关键时刻,柳如风都会出现?

“让开。”

我冷冷推开柳如风。

“朕的狗,朕自己杀,轮不到国师动手。”

柳如风眼神一暗。

“搜身!一定要搜出他通敌的证据!”

两名禁卫军粗暴地撕开萧亦寒的衣襟。

一枚破旧的香囊从他怀里掉了出来。

柳如风眼疾手快,一把抓过香囊,当着我的面狠狠捏碎。

“陛下请看!这是西域边关的布防图!”

“此贼果然是奸细,这是想将我大魏的布防图送出去啊!”

我接过纸条,看着上面熟悉的笔迹。

五年前那一战,正是因为布防图泄露,我父皇才差点战死沙场。

原来,真的是他。

这香囊不是为了怀旧,而是为了藏匿罪证!

萧亦寒拼命摇头,铁链哗啦作响。

我再次凝神去听他的心声。

干扰的杂音消失了。

【可惜...没送出去...早该...毁了...】

可惜没送出去?

早该毁了证据?

好。

好得很。

“萧亦寒,朕给过你机会。”

“传朕旨意,明日午时,将此贼游街示众,凌迟处死。”

我转身大步离去,再没看他一眼。

自然也就没看到,他在我身后绝望地闭上了眼。

更没听到,那句心声的后半段。

【可惜没送出去给宁儿,早该毁了西域的阴谋...】

是夜。

天牢外杀声震天。

我正在寝宫批阅奏折,忽听侍卫来报。

“陛下!有一伙黑衣人杀入天牢!”

我笔尖一顿,墨汁染黑了奏折。

“是为了救那个哑巴?”

“不!看那架势,像是要杀人灭口!”

我猛地站起身,抓起桌上的软剑,飞身冲出寝殿。

如果是西域人来救他,那就坐实了他的奸细身份。

如果是来杀他...

今夜的水太浑,我必须亲自去看看,这底下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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