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澈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他瞥了一眼低声对我说:“棠棠,安保说,有访客进了被拦下了。是陆恒渊。”

我握着香槟杯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
访客?他竟找到这里来了。

“他想干什么?”我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。

“不清楚,情绪似乎很不稳定坚持要见你。要见他吗?或者我让人请他离开?”

见?还有什么可见的呢?该说的,早在离开那间书房、离开海城时就已经说尽了。

没什么好说的了。

我干脆的摇摇头。

“不见。我和他之间,早已无话可说。让安保按规矩处理吧,别打扰其他客人。”

顾言澈点点头。

他走到我身边,有些担心的握住我微凉的手。

“放心这里很安全,他进不来。也不会让任何不相干的人或事,打扰我们的时间。”

我对他笑了笑,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的画作上。

“让我进去!我要见唐棠我有话跟她说。你们知道我是谁吗?!”

“先生,抱歉,没有预约或邀请函,任何人不得进入私人领地。请您立刻离开,否则我们将采取必要措施。”

“我是她丈夫我有重要的事情!”

他这几日被股东逼问已然濒临崩溃的边缘。

只要见到唐棠,当面说清楚,或许还有一丝转机……

哪怕只是乞求她高抬贵手。

放过陆氏,放过他。

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。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是薇薇

陆恒渊看了一眼直接按掉了。

他现在满心都是如何见到唐棠如何挽回局面。

苏若薇和她那些哭哭啼啼、添乱惹祸的事情,他一点也不想理会。

电话挂断,又立刻响起。

再挂,再响。

苏若薇像是疯了一样,不停地拨打。陆恒渊被吵得心烦意乱直接关机,然后狠狠地将手机砸向旁边。

“滚!都给我滚,别来烦我。”

安保人员对视一眼,不再客气,上前一步,准备采取强制措施。

而海城陆家老宅,一片愁云惨雾。

苏若薇流产了。

连续多日的担惊受怕。

她情绪剧烈波动。

陆夫人日益明显的嫌弃,就连陆家上下也是流言蜚语的挤压。

医院的病房里,苏若薇眼神空洞地躺在病床上。

身体上的剧痛远不及心里的绝望。

孩子没了……她最大的倚仗,没了。

陆恒渊的电话打不通,一直打不通。

陆夫人只是冷着脸来看了一眼,丢下一句没用的东西,连个孩子都保不住。

病房门被推开陆夫人,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男人。

“苏小姐,孩子没了这是天意,也是你自己没福气。我们陆家,不可能留一个连孩子都生不下来、还只会惹是生非的女人。”

苏若薇吓得难以置信地看着她:“伯母……您说什么?”

“我说,你该离开陆家了。恒渊现在自身难保,没空管你。你留在陆家,只会让外面的人看更多笑话,让恒渊更分心。这里是五十万支票,足够你休养一段时间,另谋出路了。收拾一下你的东西,今天就搬出陆家老宅以后你和陆家再无瓜葛。”

五十万?

打发叫花子吗。

她苏若薇跟了陆恒渊这么久,怀过他的孩子就值五十万?

“不我不走,我要等恒渊哥回来,我是他孩子的母亲他不能这么对我!”

苏若薇尖叫起来,挣扎着想要下床。

可因为虚弱和疼痛又跌了回去。

陆夫人嗤笑一声,眼神刻薄。

“孩子的母亲?孩子已经没了你还算什么母亲。至于恒渊……他现在自身难保,忙着处理唐棠留下的烂摊子,哪有空管你?实话告诉你,他现在连你电话都不接。识相点拿着钱,体面地离开。别逼我让人请你出去,那可就难看了。”

陆夫人说完,将支票扔在床头柜上,不再看苏若薇崩溃扭曲的脸。

转身对那两个男人使了个眼色,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。

“不可以的,你们不能这样对我,陆恒渊,陆恒渊你这个混蛋!你给我回来!”

苏若薇凄厉的哭喊声在病房里回荡,却再也唤不回任何人的回头。

她被陆家也彻底扫地出门。

此时的陆恒渊颓然坐在租来的车里,头发凌乱。

他打不通唐棠的电话,进不去城堡,连她的面都见不到。

司机委婉的问他要去哪里。

他谁也不想见,谁也不想理。他只想找到唐棠。

至于苏若薇和那个已失去的孩子……对他来说根本一点意义都没有了。

我放下酒杯对顾言澈柔声道:“有点累了,我们回房间休息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他揽住我的肩,我们相携着走出画廊。

B国的时光过得很慢。

与顾言澈的婚后生活也温馨快乐。

他尊重我的事业,还鼓励我重拾设计,甚至将B国一处带阳光房的工作室作为新婚礼物送给我,让我能心无旁骛地创作。

新的设计系列,以涅槃为主题

线条更加自由不羁,色彩运用更大胆。

几家顶级画廊已经抛来橄榄枝。

今晚我刚刚结束与一位意大利面料商的视频会议。

顾言澈去了伦敦。

手机响了,是林静。

这个时间点海城应是凌晨。

“静静还没休息?又有新进展了?”

我以为又是关于陆氏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财务或法律纠纷。

电话那头,林静有些八卦的说:“棠棠……你在哪里?一个人吗?”

“在B国公寓,言澈出差了。怎么了?”

我坐直了身体。

“刚收到的消息,陆恒渊……出事了。大概三小时前,在海城的地下停车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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