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过了数月。
陆氏集团总部大楼黯淡无光。
楼下一个人也没有。
陆恒渊瘫坐在那张曾经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真皮座椅里,身形佝偻,他右手边,威士忌酒瓶已经空了大半。
他的左眼,蒙着一层厚厚的白色纱布,边缘隐约透出暗红的药渍。
眼睛的疼痛日日夜夜折磨着他的神经。
薇光品牌早已随着抄袭丑闻的坐实直接夭折,投入的巨大资源打了水漂,还拖累了陆氏整体的品牌形象。
苏若薇……他怎么也想不到,那个在他面前永远娇柔怯懦、泪眼汪汪的女人,会在失去孩子走投无路之后发了疯的直接在地下停发场过来刺她。
“恒渊哥……”她的声音嘶哑一步步靠近。
陆恒渊醉眼朦胧,看到她先是厌恶和烦躁:“滚开!别来烦我!”
“恒渊哥,你好狠的心啊……孩子没了,你不管我,陆家赶我走你也不闻不问……电话不接,人找不到……我什么都没有了,都是因为你因为唐棠那个贱人!”
听到唐棠的名字,陆恒渊的酒醒了几分,怒火腾地窜起。
“闭嘴你不配提她的名字!都是你。要不是你,要不是你那些下作手段和蠢事,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,滚,给我滚得越远越好!”
她猛地从包里,掏出了刀。
“都是因为你,是你毁了我我杀了你!”
她尖叫着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陆恒渊的脸狠狠刺了过去!
陆恒渊猝不及防,酒精也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。
他只来得及偏了一下头。
那锋利的刀直接深深扎进了他的左眼。
“啊!”
剧痛。
他惨叫着捂住眼睛,温热的、粘稠的液体从指缝间汩汩涌出。
苏若薇似乎也被自己这疯狂的一击惊呆了,看着陆恒渊痛苦蜷缩、满脸是血的样子,她握着滴血裁纸刀的手颤抖起来,脸上的疯狂渐渐被恐惧取代。
她转身跌跌撞撞地逃走很快消失不见。
陆恒渊倒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,才被会所的保安发现紧急送往医院。
眼球破裂,伤势严重,虽经全力抢救保住了性命,但左眼视力永久丧失,面容也留下了一套很长的疤痕。
亲离的孤独,对唐棠的求而不得和深入骨髓的恨意,对苏若薇的恐惧与憎恶,对自身愚蠢和眼光的悔恨……所有这些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,日夜啃噬着陆恒渊残存的意志。
他开始逃避,用酒精麻醉自己。
就这样躲在昏暗的公室里,拒绝见任何人,包括他的父母。
陆家父母起初还来劝说,想让他振作,但看到他日益消沉也渐渐心灰意冷,将更多精力转向想保住陆氏残存的家业。
对他这个儿子,只剩下了失望。
桌上的电话又响了,是秘书战战兢兢的声音:“陆总,王董事他们又来了,说要见您关于下季度……”
“滚!都给我滚谁也不见。”
他颤抖着手,又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威士忌,仰头灌下。
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,却压不住心底的迷茫。
他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