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被我挂断的电话似乎并未让陆恒渊死心。
几天后的一个傍晚,我和顾言澈受邀参加当地一位著名艺术收藏家举办的私人晚宴。
我身着一袭丝绒长裙,与他并肩周旋于宾客之间.
谈笑风生。
顾言澈的手始终稳稳地托在我的腰间。
就在我与一位收藏家愉快交谈时,却又不经意瞥见了他。
是陆恒渊。
他竟找到了这里。
他显然费了一番功夫才混进来。
他独自站在那里,与周围光鲜亮丽的人群显得有些格格不入,眼睛死死地锁在我身上。
我顿了一下。
顾言澈几乎同时察觉到了我的异样顺着我的目光看去,眼神瞬间冷冽下来。
将我往他身边带了带挡住了陆恒渊大半的视线。
“需要我让人请他离开吗?”顾言澈低下头,在我耳边轻声问。
语气里含这些怒意。
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移开目光。
他怎么还是不明白呢?
我们之间,早已没有可能
“不用。跳梁小丑而已不必为他坏了兴致。我们继续。”
我语气神态恢复如常。
顾言澈深深看了我一眼,确认我确实无恙,才稍微放松了些。
陆恒渊见我没有反应,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,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他难以承受。
陆恒渊却先一步,在我们面前两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。
“棠,棠棠……我……我有话想跟你说。就几句……求你了……”
顾言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:“这位先生,你打扰到我的妻子和我们的客人了。请你立刻离开。”
陆恒渊一听到妻子两个字眼睛都红了。
“棠棠,唐棠你看我一眼,你看看我现在成了什么样子,我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,不该信苏若薇那个贱人!都是我的错!你看我的眼睛……我的眼睛好不了了……公司也要没了……所有人都看不起我,我什么都没有了棠棠,我知道你心软,你以前最心软了,你原谅我这一次,就这一次,好不好?你跟我回去……我们重新开始……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,我把一切都给你,陆氏都给你,我只求你……别不要我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,涕泪交加,
说到最后,几乎是瘫软下去想要伸手来抓我的衣服,姿态格外卑微。
曾经那个高高在上、意气风发的陆总,此刻就像一个摇尾乞怜的流浪汉。
顾言澈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。
他不再废话,直接抬手示意。
安保人员迅速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了几乎要瘫倒在地的陆恒渊。
“不,你们放开我,棠棠你别走!求求你别走!你看看我啊!”
陆恒渊看到了我的转身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挣扎得更厉害了,
嘶喊着:“棠棠你肯看我了,你肯原谅我了是不是,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狠心……”
我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我主动伸出手,挽住了顾言澈的胳膊。
“我们走吧,这里有点闷。我想去露台透透气。”
顾言澈紧绷的神色瞬间柔和下来。
他反手握住我的手轻轻捏捏,想为我缓解一些压力:“好。”
我们转身,不再理会身后陆恒渊的绝望呼喊
我和顾言澈相携着,走向拱门、
夜风拂面。
顾言澈将我轻轻拥入怀中,下巴抵着我的发顶。
只是这样静静地抱着我。
我靠在他怀里,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空气。
心里,一片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