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许若兰的声音,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温柔。
“渐,今天委屈你了。”
“顾宸他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,一点小事就上纲上线。”
接着,是方渐带着点怯懦又黏糊的声音:
“若兰姐,你别这么说,宸哥他可能只是压力大……”
“都怪我不好,老是让你为我操心,还害得你和宸哥吵架。”
“我就是心疼你,每天那么累,还要应付他。其实每次你深夜来我那儿,都说家里冷冰冰的……我心里就特别难受。”
一阵衣物摩擦声后,许若兰的叹息传来:
“还是你懂事。他啊,早就该认清自己的位置了。真以为能管得了我?”
“这些年来,我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厌烦。只有在你这里,我才觉得像个人,才觉得暖和。”
后面的话,伴随着几声暧昧的低笑,模糊了下去。
我站在门外,全身的血液瞬间沸腾。
握着门把的手,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,微微颤抖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母亲带着哭腔的呼喊:
“宸宸!你在这儿发什么呆啊!快下去!”
“医生说你爸情况危险,要立刻进手术室,到处找不到你签字!”
我猛地回神,几乎是同时,面前的病房门被猛地拉开。
许若兰站在门口,头发微乱,嘴唇上的口红晕开了一点。
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手正仓促地整理着毛衣的领口。
她身后的方渐,更是面色涨红,眼神飘忽,不敢与我对视。
几双眼睛骤然相对,空气死寂了一瞬。
“妈,我们走。”
父亲要紧。我率先移开视线,不再看那两人一眼。
楼下缴费处,工作人员面露歉意:
“顾先生,您父亲的治疗费用需要现在结清。系统显示,除了许总和方先生,其他人看病,均需全额自费。”
“我自己办的医院,我看病要付钱?”
荒谬感如冰水浇头,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这是许总最近刚更新的规定。”
对方低头回避我的目光。
“好,好。”
我怒极反笑,抽出平时常用的卡拍在台上。
滴——余额不足。
再试,依然失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