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在我旁边,又急又气,眼泪终于掉下来:
“这是……若兰弄的?”
“她,她怎么能这样啊?那是你爸的救命钱啊!”
我猛地抬头,看到许若兰也赶了过来,血往头顶涌:
“许若兰!我的卡怎么回事?”
许若兰双臂环抱,一脸理直气壮的样子:
“怎么了?方渐马上要正式入职管理层,代表公司形象,买西装买手表,哪样不要钱?”
“你那几张卡里的钱,我先挪给他用了。急什么,又不是不还!”
我咬着后槽牙,牙龈几乎渗出血腥味。
从贴身钱包翻出备用卡,好不容易缴费成功。
父亲被推进手术室后,方渐磨蹭着走过来:
“宸哥,对不起,今天都是因为我……”
“好了顾宸,阿渐都跟你道歉了。”
许若兰打断他,走上前来,依然是高高在上的样子。
“我知道你今天有气,这次螃蟹的事情算是我考虑不周。”
“这样,今年过年我陪你回老家。这总行了吧?”
陪我回家过年?
我几乎要笑出声来。
十年婚姻,每到过年,她总有无数理由推脱。
到了现在,她还拿这个当成对我的恩赐?
心口那片空洞呼呼地灌着冷风,反而让我异常平静。
我看着她,清晰而冷淡地吐出三个字:
“不用了。”
年后,等着你的不会是团圆饭,而是离婚协议。
许若兰脸色一变,好像没料到我会是这样的反应。
她下意识抓住我的胳膊,声音尖了些:
“顾宸!你什么意思?我都说陪你回去了,你还想怎么样?你别太过分!”
“我过分?”
我轻轻拂开她的手,像拂去一粒灰尘。
“许若兰,我们之间,到此为止。”
说完,我不再看她,径直转身,扶住母亲。
母亲紧紧攥着我的胳膊,眼里噙着泪。
却从头到尾,没再看向许若兰一眼。
母亲向来温顺、总是劝我让着点若兰,私下把她当女儿疼。
现在,她也彻底失望了。
许若兰僵在原地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“好!好得很!”
她猛地一跺脚:
“方渐,我们走!留在这里看人脸色吗!”
她一把扯住方渐,几乎是仓皇地逃离。
而就在她离开不到十分钟,我的手机响起。
“顾老弟。”
王总的声音沉稳有力。
“我跟老李、老张通过气了。没什么说的,一致决定,跟你共进退。”
“我们已经联系了银行,第一笔五千万正在撤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