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手术室的门早已打开。
父亲被转入了观察病房,虽然脸色依旧苍白,但呼吸已经平稳。
我坐在病房外的走廊长椅上,母亲紧紧挨着我。
母亲沉默了很久,才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干涩:
“宸宸……”
“妈,我在。”
我握住她冰凉的手。
她又停顿了片刻,似乎在斟酌词句,最终还是问了出来:
“你跟若兰,真的……非要走到那一步不可吗?”
我看着走廊尽头,半晌才苦笑了一下:
“妈,到了今天,到了这一步,您觉得……我们之间,还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吗?还需要再犹豫吗?”
母亲的眼圈又红了,她低下头,抹了抹眼角:
“妈知道,若兰这次是做得太过分了,不像话……简直没良心!你爸这样,她还有心思……还有心思弄那些乌七八糟的!”
提起这个,她的声音里也带上了压抑的怒气。
但很快,又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:
“可是……妈是想着,你们毕竟是从大学就在一块儿的。那么多年了,风风雨雨也过来了。若兰这孩子,以前也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可能就是这两年,日子过得太顺了,被人捧着,有点……有点飘了,认不清自己,也认不清谁才是真心对她好的人了。”
我听着母亲的话,心里像被钝刀子慢慢割着。
是啊,大学时光,青涩的誓言,共同创业初期的相互扶持……
那些画面不是假的。
可也正是这些曾经的真实,让如今的背叛显得更加丑陋。
“妈。”
我打断她,声音很轻。
却异常坚定,不再有丝毫动摇:
“日子过得太顺,不是她把我们家的心意随意践踏,拿去讨好外人的理由。被人捧着,更不是她可以侮辱您和爸的借口。”
“有些错,可以改;有些底线,不能碰。”
“今天她可以为了一个方渐,把螃蟹换掉,把爸爸逼进医院,把唯一的病房让给一个感冒的人,明天,她就能做出更可怕的事情。”
“人心一旦歪了,就正不回来了。”
我转过头,看着母亲苍老而担忧的脸:
“这个婚,我一定要离。不仅是为了我自己,更是为了您和爸,为了我们以后还能有安稳日子过。”
“跟一个心里早已没有这个家的人在一起,每一天都是折磨,都是危险。”
母亲看着我眼中的决绝,终于不再劝了。
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反手紧紧握住我的手,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