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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？”

许若兰手里的红酒杯，啪地一声掉在厚重的地毯上。

助理的话，在许若兰耳边嗡嗡回响。

她僵在原地，猛地抬起头。

“顾宸呢？”

“王总、李总、张总……这几个人不一直都是他在对接吗？合同、关系都是他在维护！”

“他死哪儿去了？是不是他搞的鬼！他跟他们说了什么！”

助理被吓得后退了半步，声音更低：

“许总，我也不清楚顾总具体说了什么……但是今天下午，我听说顾总从医院离开后，脸色难看得吓人，之后，撤资的消息就……”

“脸色难看？他凭什么！”

许若兰彻底失去了理智：

“该生气的是我！是他先给我甩脸色！是他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跟我闹！”

“当初是他追的我！是他死乞白赖非要跟我结婚！现在他有什么资格生气？有什么资格摆谱！”

助理紧闭着嘴，头埋得更低，不敢接话。

办公室里只剩下许若兰粗重的喘息。

方渐已经完全傻了，呆呆地看着疯癫的许若兰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大门被再次敲响。

“滚进来！”许若兰看也没看，厉声喝道。

她现在需要的，是顾宸立刻出现在她面前。

他要跪下来求她原谅，然后把所有问题解决掉！

门开了，进来的却不是顾宸，而是顾宸的秘书。

“谁让你进来的？顾宸呢？”

许若兰一见是他就更生气了，指着他的鼻子：

“你老板死哪儿去了？公司出这么大的事他不知道吗？”

“电话不接信息不回，他是不是不想干了？立刻、马上让他滚回来见我！告诉他，现在回来把事情摆平，我还能考虑……”

可下一秒，秘书的话却让许若兰彻底呆住。

“许总。”

秘书的声音平稳。

“顾总现在在医院陪伴家人，暂时无法处理公司事务。”

“他委托我，来跟您正式谈一谈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直视着许若兰的眼睛，清晰地说道：

“关于二位离婚的相关事宜，以及财产分割的初步意向。”

“相关法律文件，已经由顾总委托的律师团队起草完毕，都在这里了。”

“顾总的意思是，希望双方能尽快解决。”

离婚的决定，狠狠砸在许若兰的头顶。

办公室里的空气彻底冻结了。

方渐惊恐地睁大了眼睛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
许若兰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巨大的荒谬感，和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恐慌，终于彻底淹没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