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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墨言一愣,不可置信地看向我。
可我心意已决,不愿多言,当即转身离开。
“若昭,你莫要冲动——”
屋内,老夫人被我吓了一跳,追出来唤我,语气焦急。
她与我素来和善亲近,并不愿我离开。
可很快,沈墨言的声音也随之传来:
“瑶儿莫急,那妒妇只是胡言乱语,与你没有半分关系。”
“她要闹,便让她闹去,看她能闹到几时!”
他根本未将我的话放在心上,之后几日更是夜夜宿在许静瑶的住处,再也不曾踏入我的院子。
而我的心也彻底冷了下去,开始平静地为和离做准备,不再为旧事烦忧。
只是没想到,我有心避让,许静瑶却主动找上了门。
她带着那个孩子与我约在侯府后园的一座小榭之上,跪在我的身前道:
“静瑶与幼子失散多年,如今得以团聚,实在不易。”
她轻抚小腹,眸中含泪,眼神却很是得意:
“只求夫人容下妾身,若执意相逼,也莫怪妾身——”
她忽然上前一步,我眉心一皱,还未反应过来,却忽然听见扑通一声。
竟是沈宁从水榭上跌了下去,坠进水池!
稚子无辜,我自小便略通水性,当下不作他想,跳进水中救人。
可我没想到,当我抱着沈宁从冰冷刺骨的池水中上岸时。
见到的第一幕,竟是沈墨言狠狠地扇了我的侍女云芝一巴掌!
“贱婢,还敢胡乱攀咬!”
“静瑶是阿宁的亲生母亲,怎可能指使婢女推他下水!”
他向我看来,眼中一片阴沉:
“是你那心肠歹毒的主子下令,让你陷害她们母子的,是不是?”
云芝哭着摇头为我喊冤。
而我看着沈墨言那张面目全非的脸,只觉得心灰意冷,再无半点情意。
“沈墨言,若我要动手,三个月前你与我坦白之时,沈宁便活不了了。”
我将云芝护在身后,直视着他,语调平静。
而沈墨言微微一愣,眼神松动了一瞬,一旁一个伺候许静瑶的婆子却又嚷起来道:
“这话就不对了,夫人三年来无所出,小少爷可是侯府的独子,夫人那时怎敢动他?”
“是许姑娘如今又怀了身孕,夫人嫉妒不平,生怕位置被人抢了去,所以才急着动手啊!”
她话一落下,沈墨言便彻底冷了脸。
“陈若昭,你果真是处心积虑,一副蛇蝎心肠!”
他不再听任何辩解,直接下令将我软禁院中,闭门思过,直到我认错为止。
而为了哄许静瑶高兴,他竟吩咐人打开我的私库,将我的嫁妆搬出来,由着许静瑶挑选取乐。
“既然是平妻,你有的,静瑶也要有。”
“你既已嫁入侯府,那所带之物,便都算侯府私有。”
“如何处置,自然由我决定。”
他坦然自若地将金簪别于许静瑶的发间。
全然忘了,当年若不是我带着这些嫁妆进府,这偌大的侯府早已分崩离析,散如尘土。
“你们真要动这些东西?”我面色冷淡:
“那日后,可莫要后悔。”
“哼,后悔?我有什么可后悔的?”沈墨言冷笑:
“一些金银俗物罢了,你以为你带的是什么御赐之物,碰不得也用不得吗?”
我淡淡一笑,不再多说,带着侍女回到了院落。
而门一关,云芝便扑到我的身前咬牙道:
“夫人,您何时才会告诉他们您的真实身份?”
“奴婢实在是忍不下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