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医院病房里醒来。
床边坐着学生处的李老师，“颜汐同学，醒了？”
我张嘴，喉咙干痛：“我……”
她递来温水杯，“你晕倒后送来的。鼻血止住了，医生说是鼻腔黏膜破裂。”
我慢慢坐起来，头晕减轻了，但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。
“学校领导很重视，张副校长亲自过问了。现在调查组在你们宿舍检测空气。”
我愣住：“调查组？”
“嗯。校长派的。你流鼻血的视频被人传到网上了。”
病房门被推开，穿白大褂的医生进来，手里拿着化验单。
“血常规和生化指标显示，你有甲醛接触史。淋巴细胞计数异常，血小板偏低。但没到急性中毒标准。建议你脱离污染环境观察。”
我拿出手机，点开和江宁的私聊窗口：「检测组在宿舍。你完了。」
三秒后，她直接打来电话。
“颜汐你什么意思！什么检测组！”
“校长派的空气检测组，现在应该在寝室里采样呢。”
她沉默五秒，突然哭了：“颜汐我求你了，你跟调查组说没事，我以后真的不在宿舍做了！”
“晚了。”
“我给你钱！你要多少？我赔你医药费！精神损失费！”
“我不要钱。我要你滚出302！”
挂断。
李老师看着我：“是她打的？”
“嗯。”
李老师手机响了一下，她看了看消息出去了。
十分钟后，拿了张纸递给我。
“宿舍初步检测结果。甲醛超标三点二倍，TVOC也超标。”
“学校会处理。张副校长让我转告你，不要在网上发任何东西。学校会公正解决。”
“公正？”我笑出声，“李老师，我导员当着三十多人的面扇我耳光，这算公正？”
她表情尴尬：“那是她个人行为……”
我拔掉输液针。
“你去哪？”李老师站起来。
“回学校，我要亲眼看着她东西被清走。”
我叫了网约车，李老师拦不住，只好跟着。
到宿舍楼时，楼下停着后勤处的面包车，两个穿制服的人正从楼里搬东西。
里面是江宁藏起来我没发现的头模假发，还有喷枪发胶箱，以及成箱的化纤发丝。
江宁站在楼门口，脸色惨白。
她看见我，冲过来：“颜汐！你跟调查组说句话！说我们和解了！”
我绕过她。
“颜汐！”她拽住我胳膊，“我求你了！我这些东西值一万多！学校要没收！这是要我的命！”
我甩开她：“你要命，我不要？”
调查组的负责人走过来，“你是颜汐同学？”
“是。”
“检测报告出来了。宿舍甲醛严重超标，这些，”他指着地上那堆假发材料，“是主要污染源。学校决定暂扣，做进一步检测。”
江宁瘫坐在地上，她拽着我的裤腿，眼睛血红：“我写保证书，我道歉！你让学校把东西还我，那是我全部家当！”
我没理她，眼看着面包车门关上，发动。
车开走了。
我转身要进楼。
她突然喊：“颜汐！我死了你负责！”
我停住，回头。
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美工刀，刀片推出来，抵在手腕上。
“把东西要回来！不然我现在就割。”
我看着她，笑了。
然后拿出手机，解锁，拨号。
“喂，110吗？这里是江州大学宿舍区，有人持刀企图自残，地址是……”
江宁手一松，美工刀掉在地上。
“你疯了！我只是吓唬你……”
我接着对着手机说：“对，当事人情绪不稳定，请尽快出警。另外，我举报宿舍内长期存在有毒化学品，涉嫌危害公共安全。”
挂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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