判决后第三个月,我去医院拿最终复查报告。
医生看着化验单,“淋巴细胞计数恢复正常了,血小板也上来了。但免疫球蛋白E还是偏高,你的过敏体质可能成长期状态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问。
“意思是,你以后对化学品、粉尘、甚至某些食物都可能更敏感。”
“能治好吗?”
“只能控制,很难根治。平时戴口罩,家里装空气净化器,定期检查。”
我走出诊室,手机震动。
银行入账通知:四万两千元。
江宁父亲附言:尾款结清。
五万齐了。
我回到寝室。
门被敲响,我开门。
媛媛和小瑶站在外面。
“汐汐……”小瑶眼睛肿着,“我们能进去说吗?”
“不能。”
“就五分钟……我们真的撑不住了!宿舍味道越来越重,学校说至少要等下学期……”
“所以?”
“你那个单人宿舍……能不能让学校给我们安排一间类似的?你说话他们听……”
我笑了。
“我说话管用?因为我现在有流量?因为我能闹?”
“我们真的病了……”媛媛咳嗽两声,“我上周确诊过敏性哮喘,医生说是环境诱发……”
她拿出病历本。
“你们当初有无数次机会说话,但是你们都选了沉默。”
“我们错了……”小瑶哭出来,“你要我们怎样?赔钱吗?”
“我要你们记住这次代价!”
我关上门,门外传来压抑的哭声。
三个月后,我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获得保研资格。
江宁的网红账号因“卖惨造假”被平台封禁。
她父母变卖老家宅基地还债,她本人在服装厂做工时,因长期接触染料导致重度皮炎。
媛媛和小瑶的换寝申请直到毕业前才获批。
两人体检均查出呼吸道永久性损伤,就业时被多家单位以“健康原因”婉拒。
导员因受贿罪被判有期徒刑两年,缓刑三年,终身不得从事教育工作。
我在研究生宿舍窗台上放了盆绿萝。
偶尔路过理发店,我仍会下意识屏住呼吸。
虽然这次大闹的结果是全部损伤,但至少,我没有忍到白血病爆发才崛起。
这场维权,最后还是以我的胜利而告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