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警察在宿舍里问话时，江宁一直发抖。
当警察问她导员是否知情宿舍情况，她眼神躲闪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这些发胶桶上写着‘工业用’，你不知道学校禁止存放？”年轻警察指着没收清单。
江宁低头，手指绞在一起。
年长警察翻看江宁手机，“这个每月10号转账500元给‘刘老师’，是谁？”
江宁脸色惨白，我们导员姓刘。
“是……分成。刘老师说宿舍管理严格，她帮我打掩护……每月抽10%……”
年轻警察记录的手停住：“导员抽学生兼职的钱？”
“她说这是规矩！”江宁哭出来，“我也不想给，但不给我会被赶出去！”
警察走后，宿舍剩下我和她，媛媛和小瑶不知躲哪儿去了。
江宁瘫在椅子上，眼睛红肿：“颜汐，你满意了？刘导不会放过我的，也不会放过你！”
话音刚落，刘导给我来电话了。
“颜汐，我告诉你，这事闹大了对你没好处。你档案还在我手里！”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是提醒！之前我态度不好，我道歉。你好好配合我，我给你今年国奖名额，保研我也能帮忙。”
“刘导，”我打断她，说，“你抽贫困生血汗钱的时候，想过今天吗？”
“什么血汗钱！那是她自愿给的！她违规在宿舍做买卖！我担着风险！”
我笑了：“风险？你收钱的时候怎么不说风险？”
沉默，我挂断。
十分钟后，刘导发来一长段：
「颜汐，刚才我情绪失控。这样，我们当面谈。我给你申请校长特别奖学金，额外五千。保研我推荐你去李教授组，他是学科带头人。只要这事到此为止。江宁那边我会处理，保证她不再骚扰你。」
我没回。
她又发：「你想想，档案上一个污点，一辈子的事。」
我打开手机相册。
翻到昨天拍的：化验单，检测报告，还有垃圾桶里假发的照片。
再打开录音文件，找到刚才的电话录音。
剪辑，配上文字：
「江州大学某导员每月抽成贫困生10%收入，包庇宿舍毒气污染。学生维权被扇耳光致鼻血晕倒。证据如下：」
上传，tag打上：#高校抽成门#导员扇学生耳光#甲醛宿舍
点击发布。
很快，这条消息大爆，刘导也迅速知道了。
电话再次打来，我挂断。
她发微信：「立刻删除！否则我让你毕不了业！」
我截图，发到刚建的帖子里。
评论区炸了：
「还威胁！录音实锤了！」
「@江州大学出来管管！」
「这学生好像就是前几天流鼻血那个？」
「对！视频我看过！导员一巴掌扇下去血就喷了！」
校长办公室电话也给我打来了。
“颜汐同学，我是张副校长。你发的内容学校看到了。立刻删除，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“删不了。”我说，“已经备份到五个账号了。”
“你！”他压住火气，“颜汐，学校会公正处理，但你要给学校处理的时间！”
“刘老师的行为学校会调查。但你现在这样做，是在损害学校声誉！”
“学校声誉重要，还是学生命重要？”我问。
他沉默，挂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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