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春花,怎么了?脸怎么白成这样?”
王婶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速冻饺子凑过来。
赵春花没接话,手抖得厉害,
直接把手机怼到王婶脸上。
她的声音干涩,眼神里是难以置信,
“你看!你看看这个小畜生!”
“林浅……她换号了!”
“她还说……她报警了!”
王婶脸上的关切僵了一下,
目光在手机屏幕和那张合照上飞快扫过。
“报警?”
她大笑出声,把饺子碗往桌上一放,
拍了拍赵春花的后背,
“哎呀我的好姐姐,你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“你跟她,妈俩的事,警察来了都得先给你点根烟,问问怎么养出这么个玩意儿。”
“她就是吓唬你呢!小孩子把戏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赵春花死死盯着报警那两个字,那玩意儿扎得她心底发毛。
她天不怕地不怕,就怕穿制服的。
王婶一看她这没底的样子,
立刻换了副痛心疾首的腔调,叹了口气。
“我说句不好听的,春花,你就是把她给惯的!”
“你看她现在这德性,骨头里都长着反骨!”
王婶夹起个饺子比划着,
“你想想你对她多好,从小没让她饿着,还辛辛苦苦供她读完大学。”
她继续添柴火,
“结果呢?读了几天破书,就真以为自己是凤凰了?瞧不起咱们了?”
“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!”
“没你,她早不知道在哪条臭水沟里待着了!”
她越说越来劲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赵春花脸上了。
“这种白眼狼,你对她越好,她越觉得理所当然。”
“就得饿她几天,抽她几顿,她才知道谁是她亲妈!”
赵春花猛地一拍桌子,饺子汤洒出来一半。
她胸口剧烈地起伏,在小小的麻将房里来回踱步。
“我他妈一把屎一把尿把她喂大!就是养条狗,也知道谁是主人!”
“她倒好,为了一点破钱,跟我来这套!”
她恶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,
“我看她就是天生的贱骨头,没我抽她,她浑身皮痒!一辈子就配给人在外面当牛做马的命!”
骂完,她一屁股坐回去,气喘吁吁地看着王婶,
对比之下,越发觉得眼前这人才是贴心人。
“王姐……还是你明白。”
“不像那个小畜生,我算是白养了!”
王婶听到这话,嘴角压都压不住,
立刻凑过去亲热地揽住赵春花的肩膀。
“春花,咱俩谁跟谁?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那小丫头片子,翻不了天。”
她放下筷子,压低声音说,
“听我说,警察那头你别怕!真找上门,咱就一口咬死,卡被哪个天杀的给偷了,咱也是受害者。哭,你懂吧?往死里哭!。”
“至于找这个小畜生……”
王婶眼里闪着精光,
“我那侄子,在手机店里混,鬼点子多。”
“我让他去想想法子,把她新号的底细给扒出来!”
“我就不信了,她还能从地底下蒸发了不成!”
这番话对现在的赵春花来说,
无疑是仙丹。
她正愁这口气没处撒,闻言眼里满是阴狠,
“好!好!王姐,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!”
赵春花一把抓住王婶的手,
“关键时候,还得是你!”
“你有这个心,有这个本事,我赵春花绝不亏待你!”
她凑到王婶耳边,咬着牙许诺,
“只要你能帮我把那小畜生找回来,把钱拿回来,那笔钱,我分你两成!以后打牌,你赢的多给你两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