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春花被送进监狱后,

我就带着外婆和弟弟搬到了上海,彻底消失在过去的世界里。

开公司的第三年,我们终于过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安稳年。

新租的房子不大,但窗明几净。

除夕夜,弟弟正摇头晃脑地给外婆念他新写的作文《我的超人姐姐》。外婆在一旁择菜,听得眉开眼笑。

我靠在厨房门边削苹果,

看着这暖黄灯光下的一幕,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
这份平静,在接到老家一个远房表婶的电话时,被拉回了现实。

“浅浅啊……那个……你妈,她出来了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,

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弟弟,没什么反应。

表婶似乎没料到我这么淡定,

语速快了起来,

“她出来发现房子被高利贷收走了,去找以前的牌友,结果人人躲着她。”

“前两天还跟那个王婶为了抢救济米当街打起来,互揭老底,半条街的人都看笑话。”

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,

“她现在到处跟人吹,说自己有个当总监的女儿,马上就来接她享福。”

“浅浅,她……不会真去找你吧?”

我看着客厅里其乐融融的外婆和弟弟,

轻声说:“表婶,她找不到我的,谢谢你告诉我。”

挂了电话,她的下场是她咎由自取,与我无关了。

元宵节后,我正式入职了那家曾想挖我的公司,担任项目总监。

我带着团队,凭着一股拼劲,

第一个季度就攻克了一个个技术难题,

为公司拿下了数千万的政府项目。

庆功宴上,

董事长拍着我的肩膀,当众宣布,

“挖林浅过来,是我今年做得最正确的决定!”

年底,我拿着近百万的年终奖和分红,

在弟弟学校附近,毫不犹豫地全款买下了一套三居室。

交房那天,阳光洒满客厅。

外婆激动得热泪盈眶,

嘴里反复念叨着:“我们有家了……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家了!”

弟弟则在新家里兴奋地跑来跑去,规划着自己的房间。

就在我们打包行李,

准备搬进新家时,表婶又发来一张照片。

照片上,赵春花衣衫褴褛地躺在医院走廊的加床上,

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,眼神空洞。

表婶说,

“跟人抢地盘要饭,被别的乞丐打断了腿。”

“现在赖在医院不走,到处找家属呢……”

我盯着照片看了几秒,

手指一划,直接删除了。

可那位远房表婶倒是挺有毅力,隔三差五总给我发点赵春花的消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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