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春花总算露出了笑意,她靠在麻将桌边,
摸着一张发财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抓到林浅之后的情景。
第二天清晨,
赵春花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。
门外是满眼血丝却精神亢奋的王婶,
她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,递过来一张纸条。
“春花!查到了!我侄子托关系查了一宿,那小兔崽子跑不远!”
赵春花一把抢过纸条,
上面只有一行字:XX市,幸福家园。
她嗤笑一声,
“幸福家园?”
“她也配?”
“错不了!”
王婶压低声音,
“这新号刚开,肯定就是她!”
“春花,你看咱们什么时候去?下午就有票。”
赵春花把纸条往兜里一揣,感觉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。
“去!你去把车票买了,顺便带点早饭回来,咱们吃饱了就去叫人!今天,必须让那小畜生知道谁才是老娘!”
“得嘞!”
王婶领了命令,喜滋滋地出门了。
赵春花在屋里踱着步,
脑子里已经开始演练抓到林浅之后让她学乖的一百种方法。
她刚掏出手机准备摇人,
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,
不急不缓,但每一下都敲得极有分量。
赵春花不耐烦地拉开门,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,脸上立刻堆起笑。
“警察同志,这是……有什么事吗?”
为首的警察目光在她和王婶身上扫了一圈,
公事公办地开口:“你就是赵春花?”
“是我。”
警察点点头,
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,在她眼前展开。
“我们接到实名举报,你涉嫌盗用他人医保卡,诈骗国家医保基金,金额巨大。”
“这是传唤证,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。”
“诈骗?”
赵春花脑袋嗡的一声,但嘴比脑子快,
“警察同志,这绝对是误会!那是我妈的卡,我替她尽孝心拿点药……我们自家的事,怎么还成了诈骗了?”
为首的警察眉头紧皱,
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叠A4纸,拍在桌上。
“自己家的事?”
他指着第一页,
“三月五号下午,你和林浅女士的通话录音,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你说:钱我刷了,有本事你去告我。这是你说的吧?”
赵春花的脸色白了一分。
警察翻到下一页,上面是几张清晰的监控截图。
“这是你在三家不同药店消费的监控,时间、地点、金额,跟你盗刷的记录完全吻合。”
赵春花的嘴唇开始哆嗦。
警察又翻了几页,手指重重地戳在纸面上。
“还有这个,林浅女士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,证明这张医保卡里的钱,全部由她个人自费充值,专项用于给你母亲治病。”
“所有权,使用权,约定得明明白白。”
“这跟你说的尽孝心,好像不太一样啊?”
他合上文件,
看着面如死灰的赵春花,眼神冰冷。
“所有证据都指向你,动机明确,事实清楚。”
“你管这叫家务事?我看这叫处心积虑,蠢得无可救药!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赵春花彻底慌了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冰冷的手铐扣上了她的手腕。
就在这时,王婶拎着刚买的豆浆油条,兴高采烈地挤了进来。
“春花,票买好了!下午就走!看我怎么帮你把那个小没良心的……”
她的话戛然而止,
目瞪口呆地看着屋里的警察,和戴着手铐的赵春花。
手里的早餐,全掉在了地上。
赵春花看到王婶,
像是疯了一样,猛地朝她扑了过去,
被身后的警察死死拉住。
“警察同志!就是这个老贱人!都是她教我这么干的!”
她状若疯癫地尖叫,
“她跟我说警察不管这个,说是我家里事!”
“还说帮我找人,都是她出的馊主意!她惦记我的钱!她说事成之后要分两成!都是她这个黑心肝的婆娘在后面撺掇我!”
王婶的脸瞬间惨白如纸,
哆嗦着反驳,
“你放你娘的屁!赵春花!你自己猪油蒙了心,见钱眼开,想把女儿当摇钱树,现在倒赖我头上了?”
“我好心帮你出主意,你还反咬我一口?你算个什么东西!”
她转向警察,
急着撇清自己,
“警察同志你们别听她胡咧咧!是她自己贪!我就是个邻居!”
“你个不得好死的老东西!要不是你,我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?!”
“你自己蠢!有脸怪别人!”
平日里姐妹情深的两个人,
此刻在警察面前,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