竞标会在市政大厅举行。
这是行业年度最大的项目,也是许墨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如果拿不下,他的资金链就会彻底断裂。
许墨亲自带队来了。
几天不见,他仿佛老了十岁。
头发乱糟糟的,眼窝深陷,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疯狂的凶狠。
看到我和苏曼并肩走进会场。
他的眼睛瞬间红了,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。
“陈荣,你等着。”
他在我经过时,咬牙切齿地低声说。
“这个标我拿定了,我会让你知道,离了你,老子照样能活!”
我停下脚步,帮他整了整歪掉的领带。
“许总,领带歪了,体面点。”
“待会儿输了,别哭得太难看。”
竞标开始。
第一轮报价。
许墨为了赢,直接报了一个低于成本的自杀价。
四千二百万。
全场哗然。
这个价格,根本不可能盈利,甚至还要倒贴几百万。
许墨挑衅地看着我。
他以为我会跟进。
因为这个项目对宏图科技的战略意义也很重要,不仅是钱的问题,更是行业地位的象征。
苏曼有些担心地看着我,手里的笔握得很紧。
“要跟吗?我们还能压一点。”
评审专家们也都看向我们。
我按住了苏曼的手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不跟。”
我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装。
当着所有评审专家的面,指着大屏幕上的技术参数。
“各位专家,我放弃报价。”
“但我有一个善意的提醒。”
“这个项目需要用到的核心控制芯片,目前只有一种进口型号符合要求。”
“而这种芯片的供应,非常不稳定。”
许墨猛地站起来,指着我大骂。
“陈荣!你少在这危言耸听!”
“你就是不敢接招!你就是怕输给我!”
“我有渠道!我能搞定!不劳你费心!”
他转头看向评审组,拍着胸脯保证。
“我签军令状!如果不能按时交付,我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!”
评审组讨论了一会儿。
虽然有些疑虑,但在巨大的价格优势面前,他们还是动摇了。
最终,主持人宣布:
“中标单位:许墨科技有限公司。”
许墨狂喜。
他像个胜利者一样,高举双臂。
然后走到我面前,得意洋洋地炫耀。
“看到了吗?这就是实力!”
“陈荣,你输了!你永远是个失败者!”
我看着他那副癫狂的样子。
微笑着对他伸出手。
“恭喜许总。”
“希望你有命赚这个钱。”
许墨一把打掉我的手。
“滚!”
他带着团队,像斗胜的公鸡一样昂首离去。
苏曼看着他们的背影,有些不解。
“为什么要放弃?那个芯片虽然难搞,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。”
我转过头,看着苏曼。
“因为那是诱饵。”
“那种芯片,昨天刚刚被列入了国外的禁运名单。”
“消息还没公开,只有我有渠道能搞到国产替代方案。”
“而这个替代方案的专利,在我手里。”
苏曼瞪大了眼睛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没错。”
我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。
“他签的不是合同,是卖身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