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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宴在书房接见西域使臣。

我躲在屏风后的阴影里，手指紧扣着梨花木的雕花。

使臣请求大周拨粮援助西域旱灾。

陆宴撇去茶沫，神色淡漠。

“西域旱灾，乃是天数。大周粮仓虽足，却也不是大风刮来的。”

使臣跪下：“陆大人，神女殿下嫁入陆府，大周与西域便是姻亲。”

“看在神女殿下的面子上，求大人开恩！”

提到我，陆宴放下茶盏，眉间微蹙。

“楼兰神女既然嫁入大周，便是我陆家妇，当守我大周的规矩。”

“后宅妇人，不议国事。她的面子，换不来百万石粮食。”

“三十六国不可私自接见她，送客。”

使臣被侍卫拖了出去，呼喊声渐渐远去。

陆宴起身绕过书案，目光落在我藏身的屏风处。

“出来吧，阿绾。”

我从阴影中走出，脸色惨白。他早就发现我在。

陆宴走近，将我圈在怀里，下巴抵在我的发顶。

“阿绾，别去听那些流言。西域的旱灾我已有对策，只要你乖乖听话。”

我僵直着身体：“什么对策？”

陆宴松开我，眼神狂热：“再过几日便是朝廷的使臣宴，各国使节都会到场。”

“我要你在宴会上公开宣布，由于身体不适，将神女之位传于婉儿。”

我猛地抬头看着他。

“你疯了？神女必须拥有王族血脉，婉儿她是汉人！”

陆宴握住我的双肩，力道大得捏痛了我的骨头。

“阿绾，婉儿只是想要个名头活命。”

“她体弱多病，若有神女的气运加身，或许能延年益寿。”

“你有我爱着，有我护着，何必在乎一个虚名？”

“只要你答应，我立刻开仓放粮，救你那些子民。”

他拿我的子民，逼我交出护体的神格。

我冷笑出声：“陆宴，你是不是忘了，我是因何中毒？”

“我是为了救她才变成这样！如今你还要夺走我最后的生机？”

陆宴眼眶红了，紧紧抱住我，声音哽咽。

“我知道，我比谁都痛。所以我才想让婉儿分担你的责任。”

“她做了神女，就要承担神女的职责，这样你就不用再受苦了，我这是为了救你啊。”

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，倒出一颗朱红色的丹药。

“这是锁神散，吃了它，能暂时封印你的神力，让你看起来更像凡人。”

“也能让婉儿身上的神光显现，让使臣们信服。”

所谓“锁神散”，实则是化去神骨的剧毒。

陆宴见我迟迟不接，眼神微冷，语气却很温柔。

他亲自将药丸喂到我唇边，手指摩挲着我的唇瓣。

“为了你那些正在挨饿的子民，你会答应的，对吗？”

“只要婉儿成了神女，大周的粮食即刻运往西域。”

我张开嘴，含住了那颗药丸。

药丸入口即化，一股灼烧感瞬间顺着喉咙蔓延至全身。

我痛得浑身颤抖，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出声。

陆宴满意地笑了，亲吻我的额头：“真乖。”

当晚，林婉儿突然“失踪”了。

陆宴全城搜寻，最后在神庙祭坛上发现了她。

她衣衫凌乱，身上带着血痕，缩在神像脚下发抖。

“是姐姐……姐姐说我不配做神女，要杀了我祭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