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
“举报人提供了详细证据链,”

编辑声音很公事公办,“需要您做出解释。”

我挂了电话,打开邮箱,举报材料已发来。

是我那篇关于主动脉瓣微创手术新术式的论文,被指控剽窃了“赵晓雅医生”的原创构想。

我笑了。

打开电脑,我开始整理反击证据。

云笔记时间戳,邮件往来记录,区块链存证……

还有这些年和各位专家学者的邮件往来,所有能证明论文出自我手的证据,全部整理妥当。

整理到一半,手机又响了。

这次是章舟。

他声音听起来很疲惫,甚至有些……恳求?

“温楠,我们谈谈。”

“谈什么?”

“你最近……风头太盛了。”

他顿了顿,“院里有些议论,对你不好。要不先低调一段时间?等风声过了……”

“是你让赵晓雅举报我的吧?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
“举报材料里所谓的‘原创构想’,创建时间是一个月前。”

“而我的论文初稿,半年前就完成了。”我顿了顿。

“章舟,九年了,这是你第一次主动关心我。”

“温楠,你听我说……”

“可惜,”我轻声说,“太晚了。”

我挂了电话,拉黑这个号码。

医疗创新中心的项目进展顺利。

我带领的团队完成了第一个阶段性目标,论文被国际顶级期刊接收。

中心给我配了独立的办公室。

搬进去那天,我买了几盆绿植,在墙上贴了一张中国地图。

上面标注了所有我们项目合作医院的分布。

小哲来参观时,兴奋地跑来跑去:

“妈妈,这是你的办公室吗?好大!”

“是呀。”我抱起他,“以后妈妈就在这里工作。”

“那我放学了可以来找你吗?”

“当然可以。”

那天晚上,我带着小哲去看了新公寓。

两室一厅,朝南,客厅有大落地窗。

阳光洒进来时,整个屋子都亮堂堂的。

“妈妈,我们以后就住这里吗?”小哲趴在窗台上看楼下的花园。

“对呀,喜欢吗?”

“喜欢!”

他转过身,眼睛亮晶晶的,“比原来的家亮多了!”

我笑了。

是啊,亮多了。

我们搬家的那天,父母都来帮忙。

母亲一边收拾厨房一边唠叨:“锅碗瓢盆都要买新的,旧的不要带了,晦气。”

父亲默默地把我的书一本本摆上书架。

那些医学期刊、专业书籍,还有我九年来写下的所有笔记。

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放在最显眼的位置。

小哲在自己的房间里贴海报。

我进去看时,发现他贴的不是动画片人物,而是一张人体解剖图。

不知他从哪儿找来的。

“妈妈,这个图好看吗?”他认真地问。

“好看。”我摸摸他的头,“但你得先学好数学和语文,以后才能看懂这个图。”

“我知道!”小哲挺起胸,“我会好好学习的,以后要考医学院!”

安顿好之后,我带小哲去超市采购。

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行时,我忽然有种恍惚感。

这样简单、平静、自由的生活,我已经多久没有体会过了?

走出超市,小哲忽然说:“妈妈,你现在笑得比以前多。”

我愣了一下:“是吗?”

“嗯。”他认真地点点头,“以前你在家里,总是皱着眉毛。现在不了。”

我心里一软,蹲下来抱住他:

“对不起,妈妈以前让你担心了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小哲拍拍我的背,“现在好了就行。”

是啊,现在好了。

但我知道,风暴还没过去。

果然,几天后,陈义教授告诉我,院里开始有关于我的“风言风语”。

有人说我靠关系上位。

有人质疑我的论文数据造假。

还有人恶意揣测我和陈义教授有“特殊关系”。

“需要我出面澄清吗?”陈义教授问。
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让他们说,说得越多,漏洞越多。”

我继续工作,继续发表论文,继续带领团队推进项目。

质疑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,又像潮水一样退去。

因为每一次质疑,我都会用更扎实的数据、更漂亮的成果来回应。

渐渐地,议论变了风向。

“温医生那个项目,听说又拿到国家基金了。”

“她上个月那篇论文,影响因子破10了。”

“年轻有为啊,听说好几个大医院都想挖她。”

我听着这些议论,只是笑笑。

鲜花
100书币
掌声
388书币
钻戒
588书币
游轮
888书币

排行榜

更多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