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举报事件终于闹到了不得不公开处理的地步。
匿名举报人提供了“新证据”,声称掌握了确凿的剽窃证据。
医院学术委员会决定召开听证会,让我公开回应。
听证会的前一天晚上,陈义教授打来电话:
“温楠,你确定要开发布会?学术委员会内部处理就可以了。”
“既然他们想要公开,”我说,“那就公开到底。”
发布会当天,市医疗创新中心报告厅座无虚席。
学术委员会的专家,医院领导,同行,还有十几家媒体的记者。
我走上讲台时,台下瞬间安静了。
我打开话筒,“感谢各位今天到场。”
“关于近期对我学术不端的指控,我今天将做出全面回应。”
我打开PPT。
第一页,是举报材料的截图。
“举报人声称,我于今年三月发表的论文,剽窃了赵晓雅医生未公开的原创构想。”
我切换下一页。
“这是我的论文时间戳证据:去年八月初稿,十月修改,今年一月投稿。”
再下一页。
“而赵晓雅医生的‘原创构想’,文档创建时间是今年二月,最后一次修改时间是三月。”
“也就是我的论文正式发表之后。”
台下开始骚动。
“经过技术溯源显示,这份‘原创构想’文档的创建和修改记录。”
“全部指向市一院行政楼三层的一台办公电脑。”
“电脑的使用者,是...”
我故意停顿,看向台下某个方向。
“章舟医生。”
全场哗然。
镜头齐刷刷转向章舟,他脸色煞白。
“当然,这只是技术证据。”
我切换PPT,“接下来,我想请大家看看这些。”
屏幕上开始滚动展示图片:
有我九年来所有的学习笔记手稿,每一页都标注了日期;
有云笔记的目录树,按照年份、病种、创新点分类得清清楚楚;
还有这些年我和国内外专家学者的邮件往来,讨论的都是相关课题。
最后一张图,是我卧室书房的那个角落。
深夜,台灯亮着,桌上摊开着书和笔记。
“九年,两千九百多个夜晚。”我的声音在安静的会场里清晰响起。
“我放弃了临床,但没有放弃医学。我照顾家庭,但没有停止学习。”
“有人问我为什么这么执着,我想说。”
我看向台下的摄像机镜头,“因为有些梦想,即使被贴上封条、锁进箱子、扔进碎纸机,也会在深夜里自己生长出来。”
台下响起掌声。
先是零星的,然后连成一片。
就在这时,报告厅门被猛地推开。
赵晓雅冲了进来,脸上满是愤怒与疯狂。
“她在说谎!”赵晓雅指着台上的我,声音尖利:
“那些笔记都是伪造的!温楠,你剽窃我的成果,还敢在这里装无辜!”
全场瞬间安静。所有镜头转向她。
我静静看着她,缓缓开口:
“赵医生,你说我剽窃你的成果。”
“那么请问,你论文中数学模型的第三步到第四步,逻辑依据是什么?”
赵晓雅愣住了。
“答不出?”我点头,切换PPT,“没关系,我帮你回答。”
屏幕上并列显示两份论文截图,赵晓雅的,和我的。
“你的模型存在致命错误,第三步到第四步跳过了三个验证环节,导致预测精度下降40%。”
我放大对比图。
“而我的论文,补全了所有环节。”
台下专家们开始交头接耳。
有人拿出电脑现场验算。
“更巧的是,”我看着赵晓雅苍白的脸。
“你犯的错误,和三年前章舟医生论文里的错误,一模一样。”
我转向章舟:
“张医生,需要我展示你那篇论文的第三部分吗?”
“那个从‘借走’的笔记本里抄来、却没抄全的部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