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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

“啊——！”

一声凄厉的尖嚎从我喉咙深处冲出。

眼前闪过那八十八张一模一样的塔罗牌面，牌上滴血的宝剑和狞笑的恶魔仿佛活了过来，在我破碎的视野里狂舞。

塔罗师的话语与眼前这对狗男女扭曲的脸重叠在一起。

原来这就是血光孽缘，缘分匪浅……

二十年的养育，二十年的骨肉情深……竟然全是假的。

我疯了一样扑向李墨，恨不得立马撕碎了她那张妖艳的脸。

“贱人！我要杀了你！杀了你们！”

陈峰却一把按住我的肩膀，满脸痛苦愤怒，好像一切过错都与他无关。

“你以为我不痛心吗？！那是我盼了多少年的儿子！我们老陈家的根！”

“可他生下来就是死的！死胎，晦气！你懂不懂？！传出去我陈峰还怎么在老家抬头？！我爹临死前还抓着我的手问孙子呢！”

我气急，扬手而上。

“妈！不要！”

身后却忽然传来刚回家女儿小雨惊恐的尖叫。

李墨早有预料般向后退了一步，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对蝼蚁的嘲弄。

“省省力气吧，疯婆子。”

“看清楚点，这个家，早就没你的位置了。”

她亲昵地挽住了旁边陈锋僵硬的胳膊，身体软软地依偎上去。

目光却紧紧锁着我，嗤笑一声：

“峰弟的钱，以后只会给我花。我们才是一家人。”

“你才是那个多余的外人。明白了吗？”

【外人……】

一时间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
小雨的哭喊，陈峰粗重的喘息，甚至我自己那撕心裂肺的嚎叫，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，什么也听不清。

眼前只剩下李墨那张得意又扭曲的脸。

忽然，嗓子里一股带着浓重铁锈味的液体猛地涌上喉头。

“噗——”

我猛地弯下腰，一大口黏稠温热的鲜血，毫无预兆地喷溅在脚下那片污秽之上。

暗红的血，迅速洇开。

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、变暗。

耳边最后清晰的，是李墨那带着无尽恶意的笑声。

陈峰在我喷溅的鲜血中猛地一哆嗦，身体下意识想迈步过来。

却被李墨死死攥住那只抬起胳膊的手腕，用力将他拽回了自己身边。

“啧，脏死了，别过去沾了晦气！”

他的手臂颓然垂落，不敢再看我，视线慌乱地在满地狼藉和我呕出的血泊之间游移，最终只能盯着自己的鞋尖。

恐惧和懦弱彻底攫住了他，压垮了他那一点点迟来的愧意。

“妈——！”

小雨想朝我扑过来，却被李墨那冰冷的眼神骇住。

只能脚步踉跄着，停在原地，无助哭泣。

李墨紧了紧挽着陈峰的手：

“陈锋，你看她这样……别吓着我们小雨了。赶紧处理一下吧，看着真晦气。”

陈峰闻言，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，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
“喂？……救护车……对，快……”

他的声音干涩嘶哑，恐慌仓促。

“有人……有人吐血晕倒了……快！快过来！”

他语无伦次地报着地址，挂断电话时，额头上已全是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