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.
当她目光触及标题和内容时,那张刚刚还盛气凌人的脸,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
那是当年市医院儿科重症监护室的原始病历复印件和尸检报告。
上面清晰地记录着我可怜的儿子的真实情况,以及……后期突然消失被带走的记录。
“不……这不可能!这是假的!你伪造的!”
李墨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,像扔掉烫手山芋一样想把文件甩开,但那些纸页仿佛粘在了她手上。
“假的?”
我向前逼近一步,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。
“你接着往下看,看看陈峰的银行流水单。看看当年,在你们把我儿子的身体像垃圾一样‘处理’掉之后不久,他的账户里,是不是凭空多出了一笔来源不明的‘咨询费’?”
文件袋里剩下的纸张,正是几份关键时间点的银行流水记录复印件,
“你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?以为用钱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?以为时间能抹掉一切?”
我字字如锤,敲在她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上。
“李墨,你们当年为了掩盖,怕我追查,更为了那点肮脏的‘外快’,就敢……就敢把我儿子的遗体……丢给野狗?!”
压下喉咙翻涌的血腥气,刻骨的恨意汹涌袭来。
“你们连畜生都不如!”
我俯身,冰冷的目光锁死她涣散惊恐的瞳。
“拿着这些‘筹码’,滚回去告诉你的好‘峰弟’,也告诉那个被你教唆得只会哭的小雨——”
“你们的好日子,到头了。”
“你猜,”
我欣赏着她这副魂飞魄散的模样,声音略带兴奋。
“如果我把这个文件,送到检察院,或者……发到网上,会怎么样?”
“你……你胡说!伪造!这些都是你伪造的!”
李墨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站起来,文件散落一地,嘶声尖叫。
“林岚!你敢!你就不怕鱼死网破吗?!”
“鱼死网破?”
我嗤笑一声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恨意。
“李墨,你配吗?我儿子被你们像垃圾一样丢去喂野狗的时候,你怎么不怕鱼死网破?现在知道怕了?”
我缓缓抬起手,指向门。
“拿着你的垃圾花,滚出去。再敢踏进这里一步,我保证,明天头条就是你李墨的‘光辉事迹’。滚!”
李墨被我眼中那滔天的恨意和玉石俱焚的决绝彻底震慑住了。
她甚至不敢再看地上的文件一眼,像见了鬼一样,踉跄着后退几步,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。
拉开门时差点被自己绊倒,仓皇逃离的背影,活脱脱一条丧家之犬。
房里,只剩下散落一地的文件和那束俗艳刺目的康乃馨。
我坐在沙发上,剧烈地喘息着,胸腔的疼痛一阵阵袭来。
疼吗?真疼。
剜心刺骨的疼。
但这疼,此刻却像烈酒,烧得我血液滚烫,烧得我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冰冷。
陈峰、李墨……
这才哪儿到哪儿。
三日后,陈峰名下的那家号称本市行业龙头的“峰锐科技”大楼前,气氛诡异。
几辆贴着税务稽查封条的车无声停驻,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进进出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