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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把的映照下,父亲那张刚毅的脸庞充满了暴怒。
他身披玄甲,手中的马鞭指着江承浩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孽障!这就是你说的[姐姐病重,需静养]?”
“这就是你说的[家中一切安好]?”
江承浩手里的银票“哗啦”一声撒了一地。
他双腿一软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整个人抖个不停。
“父……父亲?您怎么回来了?”
“您不是还在江南吗?”
父亲翻身下马,大步流星的走过来。
“你真以为我人在江南,就成了瞎子聋子?”
“宁儿的副官早在我回京途中便拼死拦马想我告知了一切!江承浩,你这个畜生!”
“我若是不回来,我的女儿是不是就要被你们卖进火坑了!”
“我若是再晚一步,这江府就要改姓余了!”
余潇潇此时也吓傻了。
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?数百精兵,杀气腾腾。
她躲在江承浩身后,瑟瑟发抖,试图故技重施:
“伯……伯父,您误会了。”
“我们是在给姐姐办喜事……”
“那是张员外家,是福窝……”
“啪!”
父亲这一巴掌没留半点力气,直接把余潇潇扇飞了出去。
她在地上滚了两圈,半张脸瞬间肿得老高,嘴角溢出鲜血。
“住口!这里哪有你这个贱人说话的份!”
父亲看都没看她一眼,径直走到木箱前。
他看着蜷缩在里面的我,看着我苍白的脸色,还有渗血的衣衫。
那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将军,此刻眼眶红了。
他颤抖着伸出手,想要扶我,又怕碰到我的伤口。
“宁儿……爹来晚了。”
“爹回来晚了啊!”
我扶着箱沿,缓缓的站起身。
虽然身体虚弱,但我的脊背挺得笔直。
我看着父亲,露出一丝虚弱的笑:
“不晚。”
“父亲若是再晚来一刻,这江家的门楣,怕是真要被这不肖子孙给拆了。”
此时,那个张管家见势不妙,想要偷偷溜走。
“站住。”
我淡淡的开口。
身后的亲兵立刻上前,两把钢刀架在了张管家的脖子上。
张管家吓得尿了裤子,跪地求饶:
“大将军饶命啊!小的不知情啊!都是这江少爷说要卖姐姐,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啊!”
我从箱子里走出来,捡起地上的一张银票。
“五万两。”
“江承浩,在你的眼里,你亲姐姐就值五万两?”
江承浩跪在地上,拼命磕头:
“姐!姐我错了!我是被猪油蒙了心!”
“都是余潇潇!是那个贱人教唆我的!”
“她说你煞气重,说你克家里,说把你嫁出去是为了你好!”
“我是为了给你积福啊姐!”
听到这话,父亲气得眼前一黑,差点晕过去。
他一脚踹在江承浩心窝上:“积福?把你亲姐姐卖给一个虐杀妻妾的老光棍叫积福?”
“我看你是想给我积阴德,早点送我去见列祖列宗!”
“来人!把这个逆子给我绑回府!”
“今日我就要开祠堂,请家法!”
“还有这个女人,和这群帮凶,一个都别放过,全部带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