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余潇潇疼晕了过去,又被疼醒。
那张原本清秀的脸,此刻血肉模糊,混着黑灰,看不出人形。
父亲命人将府里所有的下人都召集起来。
那些曾经帮着余潇潇欺负我,嘲笑我的仆人,此刻跪在地上,把头埋进尘埃里。
父亲沉声道:
“江府不需要这种吃里扒外的奴才。”
“凡是参与此事的,全部发卖到苦寒之地的煤窑,永世不得赎身。”
“那个剪碎御赐银甲的,熔了御赐宝剑的,送交官府,按毁坏御赐之物论处,诛三族不至于,但流放三千里是免不了的。”
我看着满脸盐水的余潇潇:“你不是信功德吗?如今我这[杀神]亲自为你施药,便是你上辈子修来的报应,你可要受好了。”
哀嚎声一片。
清理完门户,父亲看向我,眼神中满是愧疚。
“宁儿,是爹对不起你。”
“爹常年在外征战,疏忽了家里的管教,才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。”
我摇了摇头:“父亲不必自责。只是这个家,我是待不下去了。”
“江承浩既然这么看重钱财,这么看重所谓的家产。”
“那我们就把账算清楚。”
我让人把这三年的赏赐清单和俸禄记录都拿来,连同江家原本的家底,全部列了出来。
“江家祖上虽有微薄家产,但在我从军之前,早已因经营不善亏空大半。”
“这五年来,江府需要修缮,家里要购置田产,江承浩要锦衣玉食,余潇潇更是挥霍无度,用的全是我拿命换来的钱。”
我把账本扔在江承浩面前。
“你看清楚。”
“这个家,到底是谁在养谁?”
“你说我煞气重,说我克你。”
“没有我的[煞气]在边关镇守,敌军的铁骑早就踏破了城门,你还能在这里安稳喝茶听曲?”
江承浩看着那些铁证,羞愧得无地自容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家里的主心骨,姐姐只是个舞刀弄枪的粗人。
却没想到,他所有的体面,都是姐姐给的。
他才是那个靠姐姐活着的人。
“姐,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他哭得涕泗横流,想要爬过来抓我的裙角。
我后退一步,避开了他的手。
“晚了。”
“人心凉了,是捂不热的。”
我对父亲行了一礼:
“父亲,女儿请求分家。”
“女儿会向皇上请旨,自立女户。”
“这将军府,留给他们。我不要。”
“但我名下的产业和皇上的赏赐,我要全部带走。”
父亲沉默了良久,最后红着眼眶点了点头:
“好。”
“爹支持你。”
“这个家,早就配不上你了。”
“爹跟你一起走。这破宅子,谁爱要谁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