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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家的消息一出,京城哗然。
但随着真相的流出,舆论一边倒的支持我。
百姓们知道了那个所谓的余潇潇,其实是个贪财恶毒的女人。
知道了那个看似乖巧的江家少爷,是个要卖亲姐姐的畜生。
余潇潇被扔出了江府。
她毁了容,背负着恶名,还卷走了钱财,被官府通缉追缴。
她那些远房亲戚和表哥见她失势,卷走了她私藏的银子,还将她暴打一顿赶出门外。
听说她最后流落街头,伤口感染溃烂,整日疯疯癫癫的在街上乞讨。
嘴里还念叨着:“我是有功德的……我是祥瑞……”
每一个路过的人,都会往她身上吐口水。
至于江承浩。
父亲说到做到,没带走一分钱,只留给了他那座空荡荡的将军府。
没有了我的供养,没有了父亲的庇护。
他连那五十军棍的伤都治不起。
昔日的狐朋狗友一哄而散。
为了生存,他不得不变卖府里的家具和摆件。
最后,连那座宅子也保不住了,被债主收走抵债。
他拖着残躯,住进了曾经让我住的那个漏风的柴房。
每到夜里,寒风刺骨,伤口疼痛难忍。
他就会想起那天晚上,他端着毒酒,逼我喝下去的场景。
那时候,他有没有想过,报应来得这么快?
三年后。
边关再起战事。
我披挂上阵,重回沙场。
这一次,没有家里的糟心事牵绊,我战无不胜。
凯旋回京的那天,十里长街,百姓夹道欢迎。
我在人群中,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。
衣衫褴褛,断了一条腿,正跪在路边乞讨。
是江承浩。
他看到高头大马上的我,眼神浑浊而呆滞。
周围的人在议论:
“这就是那个卖姐求荣的江家少爷?”
“活该!要是没有江将军,我们早被蛮子杀光了。”
“这种人怎么还有脸活着?”
江承浩听着这些骂声,把头深深的埋进脏乱的头发里。
他不敢看我。
我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,便收回了目光。
他只是路边的一个乞丐,不值得我再看一眼。
回到新的将军府,父亲正带着青鸾在门口等我。
青鸾的腿虽然治好了,但走路还是有些跛。
但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,手里捧着一把新铸的宝剑。
“将军!您回来了!”
“这是老爷特意为您寻访名家,用玄铁重铸的宝剑,名为[破晓]。”
父亲走上前,替我牵马,满眼骄傲:
“宁儿,欢迎回家。”
我翻身下马,接过那把沉甸甸的宝剑。
剑光清亮,寒气逼人。
斩月已逝,如今有了破晓。
我也斩断了过去,迎来了新生。
我看着父亲和青鸾,看着身后那块写着【镇国大将军府】的金字牌匾。
心中一片坦荡。
这才是我该守护的家。
这才是属于我的荣耀。
至于那些人,就让他们留在过去吧。
我不会再回头看他们。
我扬起手中的剑,剑指苍穹。
“回家!”
那一刻,阳光普照,万里无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