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夜我爸耍酒疯,朝我妈挥舞着菜刀吵着要剁了她。
上一世,我拼了命冲进去。
用身体挡住刀,反手报了警。
警察到场要把我爸带走。
我妈却突然从地上爬起来,狠狠给了我一巴掌。
“谁让你报警的?你要毁了这个家吗!他是你爸,你怎么这么狠毒!”。
当晚,我妈点了煤气,把一家人炸上了天。
这一次,看着明晃晃的刀刃,我没动。
警察要把我爸带走时,我妈却指着我的鼻子大骂:“你个死丫头,就看着你爸打我?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!”
邻居们围在门口窃窃私语。
啧啧感叹还是儿子好,刚才一直哭着喊别打妈妈,女儿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。
我摸着光滑的皮肤,听着她护着那个把她打得半死的男人。
原来无论我救不救,在她心里我都是错的。
......
“你满意了?”
“你爸被抓走了,这个年还过不过了!”
警车的声音刚消失在巷口,我妈转过身指着我的鼻子怒骂。
她眼里的恨意,比刀刃还狠。
我弟跑到我妈身边,攥着拳头冲我吼。
“都怪你!”
“要不是你报警,爸怎么会被带走!”
他通红的眼睛瞪着我,一副要扑上来的样子。
“你就是想我们家不好过!”
我看着他们母子俩一唱一和,一言不发。
我妈见我这副样子,胸口剧烈起伏,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。
拍着大腿,放声哭嚎。
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!”
“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!”
“你爸被抓进去,要是留了案底,你弟以后怎么找工作?”
“他以后怎么娶媳妇?你负责吗!”
她一边哭,一边用怨毒的眼神剜着我。
我毫不畏惧。
“爸家暴不是第一次。”
“以前他打你,你让我忍,说家丑不可外扬。”
“后来他打我,你也让我忍,说女孩子早晚要嫁人,别给婆家留下坏名声。”
“今天警察来了,是楼下张阿姨听见动静不对,报的警。”
我妈的哭嚎声卡在喉咙里,她惊愕地瞪着我。
陈强也愣住了,张着嘴,说不出话。
我继续说,目光落在她因为激动而颤抖的手上。
“现在他被带走,需要请律师,需要花钱疏通关系。”
“这些钱,谁出?”
一提到钱,他们母子俩瞬间噎住。
我妈脸上的表情飞速变幻,前一秒的怨毒瞬间化为讨好。
她从地上爬起来,快步走到我面前,一把抓住我的手。
“安安,妈知道你最懂事,你工作好,工资高,你先拿点钱出来……”
“妈求你了,你爸不能有事啊。”
我用力抽出自己的手。
“想让我出钱可以。”
我一字一顿地说。
“先立个字据,这是借款,要写清楚金额、利息和还款日期。”
“以后要还的。”
我弟指着我的鼻子奴吗。
“陈安安你疯了!”
“一家人你算这么清楚?你的钱不就是我们家的钱吗!”
“我上大学的生活费,哪一笔不是你出的?现在跟家里算账?”
我笑了。
“从今天起,不是了。”
“我的钱,就是我的钱。”
“你上大学的生活费,是我勤工俭学,一天打三份工赚的。”
“你买最新款的手机,是我连续三个月每天只吃馒头咸菜省下来的。”
“这些,你们都忘了吗?”
我转头,目光直视着我妈,她的脸色已经变得难看。
“妈,你选吧。”
“要么,一分钱没有,你们自己想办法,让爸在里面待着。”
“要么,打欠条,我出钱。”
她没想到一向被她拿捏得死死的我,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。
她的嘴唇哆嗦着,似乎想故技重施,开始撒泼。
我没给她机会。
我直接转身回房,“砰”地一声甩上门。
门外立刻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咒骂声,夹杂着陈强的抱怨。
“反了她了!真是反了天了!”
“这个家还轮不到她说了算!”
“妈,你看她那是什么态度!姐疯了吧!她是不是在外面交了野男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