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诊断结果出来了,腿骨骨裂,需要立刻手术。
医生拿着单子。
“手术费、住院费、材料费,先准备两万块。”
我妈一把抢过缴费单,快步走到我面前,将单子戳到我胸口。
她用命令的语气开口。
“去,把钱交了。”
我从口袋里拿出银行卡,捏在指尖。
“我可以先垫付五千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剩下的,你们自己想办法。”
我妈的眼睛瞬间瞪圆了,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她拔高了音量,引得走廊里的人都朝我们看来。
“那是我儿子!你亲弟弟!你当姐姐的就出五千?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?”
我回视她,没有丝毫退让。
“打人的是爸,被打的是你宝贝儿子。”
“凭什么让我承担全部后果?”
“那一万块的欠条还没还,现在又要我出钱?”
我看着她气到发紫的脸,抛出了我的条件。
“想让我出剩下的钱,可以。”
“我们分家,签协议,白纸黑字写清楚,从此我跟这个家再无瓜葛。”
“我净身出户,以后你们是死是活,都与我无关。”
我妈愣住了。
她大概没想到,我会提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要求。
几秒钟的呆滞后,她彻底爆发了,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你痴心妄想!陈安安,我告诉你,你生是陈家的人,死是陈家的鬼!”
“你想甩掉我们?没门!”
我们的争吵引来了同病房其他家属的侧目。
我妈被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逼急了。
她突然收起咒骂,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。
“分家?陈安安,你拿什么分?”
“你以为你那套房子,真是你的?”
我的手收紧了。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我。
看着我变了的脸色,我妈得意地扬起了下巴,终于揭开了她的底牌。
“实话告诉你,买房的时候,我就找人做了手续。”
“你只是挂个名,真正的房本上,早就写的是你弟弟的名字!”
她凑近我,声音压低,却充满了炫耀和残忍。
“那是给你弟弟结婚用的婚房!你一个丫头片子,也配有房子?”
“我早就防着你这手了!”
我的大脑,一片空白。
那套房子,是我工作五年,每天加班到深夜,啃着最便宜的盒饭,省吃俭用才攒够全款买下的。
我妈看着我煞白的脸,语气又缓和下来,开始她惯用的怀柔伎俩。
“安安,妈也不是不疼你。只要你乖乖听话,把钱交了,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,那房子……”
我打断她的话。
我没有力气再听下去。
我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!你弟弟的医药费还没交!”
我妈在身后尖叫。
“陈安安你给我站住!”
我没有回头。
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立刻去验证她说的是不是真的。
我冲出医院,拦了一辆出租车,直奔房产交易中心。
一路上,我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我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用疼痛来维持最后的清醒。
查询窗口前,我递上身份证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你好,我想查一下我名下的房产信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