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敲击着键盘。
每一秒钟,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终于,她抬起头,把身份证递还给我。
“陈安安女士是吧?房子是在您名下,没有变更记录。”
我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,靠在柜台上,大口喘着气。
一段被遗忘的记忆猛地闪回脑海。
当初买房时,我妈确实拿着一份“更名委托书”,逼着我签了字。
但我清楚地记得,中介当时说,办理更名过户需要交好几万的手续费和税费。
我妈一听要花钱,当场就变了脸,骂骂咧咧地把那份委托书收了起来。
她说:“等以后强子要结婚了再说,现在办不是白花钱吗?”
他们深入骨髓的愚昧和贪婪,竟然成了我翻盘的唯一机会。
我立刻清醒过来。
虽然名字是我的,但房产证和我的户口本,都被我妈锁在老房子卧室的那个铁皮柜子里。
我必须拿到它们。
我立刻打车回了家。
正是下午,他们应该都在医院照顾陈强。
屋里还是一片狼藉,维持着昨晚世界大战后的惨状。
我没时间感慨,直奔我妈的卧室。。
我冲进去,开始疯狂地翻箱倒柜。
终于碰到了一个铁盒子。
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红色的房产证,和一本户口本。
我心脏狂跳,迅速将两样东西塞进贴身的衣服里,把空铁盒原样放回床底。
就在我准备离开时,大门处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。
我妈回来了!
我惊出一身冷汗。
迅速看了一眼房间,把被我翻乱的衣物胡乱塞回柜子。
然后我冲出卧室,故意把客厅里一个倒地的椅子扶起来,装作在打扫昨晚的战场。
我妈推门进来,看到我,眉头立刻拧成一团。
“你不去筹钱,跑回来干什么?”
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审视。
我低下头,做出顺从又焦急的样子。
“妈,我回来拿点换洗衣服,这就去朋友那借钱。”
“我问了几个同事,他们手头都紧,我再去别的朋友那问问。”
我妈狐疑地上下打量了我一圈,但心里还记挂着医院的儿子,没多纠缠。
她不耐烦地挥挥手。
“快去快回!别磨磨蹭蹭的!”
“你弟弟还等着钱做手术呢!”
她骂了一句,就径直走进陈强的房间,开始收拾东西。
等她提着一个包匆匆离开,大门再次关上。
我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,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几秒钟后,我猛地站起来。
我拿出手机,找到了本地最大的房产中介的电话,拨了过去。
电话接通,我用冷静的声音说出我的要求。
“你好,王经理吗?我要卖房,急售。”
“价格比市场价低百分之二十。”
“只有一个要求,全款交易,三天内必须走完所有流程,拿到钱。”
中介那边愣了一下,立刻嗅到了机会。
他立刻向我保证,这种笋盘,最受投资客欢迎,他有把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