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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最终还是妥协打了欠条。

金额一万，签字人是她和陈强。

我当着他们的面，转了一万块钱过去。

她拿着钱，一刻不停地关系，忙着把我爸保出来。

我爸回到家时，已经是傍晚。

他一进门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就死死地锁住我，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。

我妈立刻迎上去，一边给他倒水，一边迫不及待地告状。

“你看看你闺女！现在翅膀硬了，无法无天了！”

她指着我的房门，声音尖利。

“我朝她拿钱给你办事，她还要我跟强子一起打欠条！”

“她还跟亲戚胡说八道，说你打她，说我偷藏钱，现在全村都知道了！”

我爸一听，一下就炸了。

他抓起桌上的水杯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
“老子把你养这么大，花你点钱怎么了！”

他咆哮着，唾沫星子横飞。

“你还敢要欠条？还敢在外面败坏老子名声？反了你了！”

他怒吼着朝我冲过来，扬起那只粗壮的手臂。

我早有准备，在他冲到面前的前一秒，转身躲进房间，迅速反锁。

他一脚踹在门板上，整个门框都在震动。

“小畜生！你给老子滚出来！”

他踹不开门，就在外面疯狂地咒骂，用尽了他毕生所学的肮脏词汇。

我妈还在旁边不停地煽风点火。

“她就是存心不想让我们好过！肯定是外面有人教坏她了！”

“老陈，你今天不好好教训她，以后她就要骑到我们头上拉屎了！”

短暂的寂静后，却是我妈痛苦的惨叫。

“你个败家娘们！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！”

他揪住我妈的头发，把她往墙上撞。

“我打你你还敢藏钱？啊？谁给你的胆子！”

两人瞬间撕打在一起。

桌子被掀翻，碗碟摔碎的声音，女人的哭喊，男人的咒骂，响成一片。

家里砸得叮当响。

我弟陈强从房间里冲出来，试图去拉架。

“爸！妈！你们别打了！邻居都听到了！”

他反被我爸一脚踹在肚子上，滚到一边。

“滚开！没用的废物！”

我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动静，拨通了物业保安的电话。

我只说家里有激烈纠纷，需要帮助。

挂了电话，我悄悄把门打开一条缝。

我对着外面混乱的场面，扯着嗓子大喊。

“妈！快让弟弟去拉啊！他是男子汉，力气大！”

我趁着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彼此身上，用脚尖，将门口一根用来晾衣服的旧钢管，往外踢了踢。

钢管在地上滚了两圈，正好停在我爸的脚边。

他喝红了眼，一低头就看到了那根泛着金属冷光的管子。

他想都没想，弯腰就抄了起来。

朝着我妈的方向狠狠挥了过去。

我妈惊慌地一躲。

钢管落空，却带着风声，重重地砸在了刚从地上爬起来，冲上来的陈强腿上。

“咔嚓”一声，是骨头断裂的闷响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我弟发出一声惨叫，抱着腿在地上痛苦地打滚。

我妈疯了。

她不怪打人的我爸，反而冲着我的房门嘶吼。

“陈安安！你这个杀千刀的！”

保安和几个胆大的邻居终于赶到。

他们推开虚掩的门，看到屋里满地狼藉和抱着腿惨嚎的陈强，都惊呆了。

我适时地打开门，脸上挂着惊恐的表情，看着这一切。
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