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价急售的房源,吸引力是巨大的。
当天晚上,中介就带着一个戴金链子的中年男人来看房。
我趁着夜色,用我的钥匙打开了房门。
一切手续合规,我是房主,我有权处置。
买家是个爽快人,看中的就是价格优势和快速交易。
他简单看了一圈,当场就拍板。
“妹子,你这房子我看得上,价格也合适。”
“明天一早,我们就去办手续,钱我一次性付清。”
他签了意向合同,并付了十万定金。
第二天,我起了个大早。
我没去跑卖房的手续,而是去市场买了只老母鸡,用小火慢炖了一锅鸡汤。
然后,我提着保温桶,去了医院。
病房里,我爸正阴沉着脸坐在床边削苹果。
他看到我进来,把水果刀“啪”地一声拍在床头柜上,站起来就要发作。
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。
我抢先一步,走到陈强的病床前,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。
整个病房的人都看了过来。
“爸,我知道错了。”
我的眼泪说来就来,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“我不该跟你们顶嘴,不该气你们。”
“我已经跟公司申请预支工资了,我们老板人好,他说流程走得快,三天后就能批下来。”
我把保温桶里的鸡汤倒出来,小心翼翼地端到陈强面前。
“弟弟,对不起,是姐以前不对。”
我哽咽着,表现得比前世还要卑微。
“你放心,以后姐赚钱都给你花,给你娶媳-妇,买大房子。”
提到钱,我爸扬起的手,停在了半空中。
我妈也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了算你识相的表情。
接下来的两天。
我一边偷偷配合中介和买家跑各种过户手续,一边每天雷打不动地去医院扮演痛改前非的孝女。
甚至在陈强把尿壶故意踢翻在地,让我擦的时候,我也只是默默拿起拖把,毫无怨言地照做。
我妈甚至还当着外人的面教训我。
“早这样不就好了?非要闹得鸡飞狗跳。”
我低着头,心里却在计算离开的时间。
第三天下午,我正在给陈强削苹果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银行的到账短信。
我点开看了一眼。
一百二十万。
我看着那一长串的零,捏着水果刀的手,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我面无表情地削完最后一个苹果。
给我妈发了最后一条短信。
“钱筹到了,但我还没从银行取出来,晚上我回家做饭,顺便给你们一个惊喜。”
我妈秒回。
“算你懂事,赶紧滚回来做饭,你弟想吃红烧肉了。”
我没回复,走出医院大门,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,去机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