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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？”

张建芳手一抖，电话差点掉地上。

“你大嫂单位门口，天天有人坐着。”

张建军的声音透着疲惫：“传出去我们一家还怎么做人？”

张建芳嘴上安慰，心里却有点庆幸。

还好我没开口要那么多。

这庆幸，只持续了三天。

第四天早上，她送儿子上学。

重点高中门口，家长三三两两聚着，聊孩子、聊成绩。

张建芳远远看见花坛边长椅上有个身影，旁边围了三四个家长。

我妈手里拿着个本子，边聊边记什么。

张建芳走近一听：

“这个学校升学率确实高，我侄女也想转来。”

我妈合上本子：“对了，你们认识那个张建芳吗？她儿子也在这儿上学吧？”

“认识啊，她儿子在重点班。”一个家长接话。

“哦——”我妈拉长声调：“那孩子成绩应该不错。她家最近忙什么呢？”

“不知道啊，怎么了？”

“没事，就是听说她最近在跟亲戚借钱，可能家里有事吧。”

几个家长交换眼神。

张建芳头皮一炸，几步冲过去，一把拉住我妈胳膊。

“姐！姐！咱们有话好好说！”

我妈抬头，慢悠悠抽回手，把本子收进包里。

“哟，这么巧？我来了解了解学校环境，顺便帮亲戚问问情况，不行吗？”

张建芳压低声音，语气近乎哀求：

“姐，那两万我不要了，你别在这儿坐着行不行？”

我妈笑了一声：“那八万呢？”

张建芳一愣：“八万是我大嫂要的……”

“你大嫂要的，跟你没关系？前天你不是帮腔帮得挺欢的吗？”

张建芳脸涨得通红。

我妈拍拍她的手，声音轻飘飘的：

“大妹子，我不找你，我就是提醒你一声，你儿子下个月高考吧？考场门口，家长多。”

张建芳脸刷地白了。

那天晚上，她拨通周桂芬电话，开口就骂：

“都怪你！非要开那个口！现在好了，人家妈来了！”

周桂芬正憋着火：

“我开口怎么了？你不也开口了？”

“可我儿子学校被她盯上了！你知道这影响多大吗？”

“我单位门口还有人坐着呢，我还没说呢！”

两人越吵越凶。

最后张建芳撂下一句：

“这钱你自己要，我不管了！”

周桂芬握着手机，气得发抖。

她扭头看向张建军。

“都怪你！”

张建军莫名其妙。

“又怪我？我怎么了？”

“要不是你没本事，能轮到我开口跟他们要钱？人家老二家娶媳妇，我们还得自己去要彩礼，丢不丢人？”

张建军火了。

“你嫌我没本事？那你别嫁啊！”

两人吵了一夜。

第二天，周桂芬顶着黑眼圈去上班。

到单位门口，她下意识往传达室那边瞄了一眼。

没人。

她松了口气。

结果刚进办公室，同事就凑过来。

“张姐，昨天那人是你们家亲戚啊？”

周桂芬脸一僵。

“啊？什么亲戚？”

“就门口那个大姐啊，昨天跟门卫大爷聊了一上午，说你们家欠她二十多万。”

办公室安静了。

所有人都在看她。

周桂芬站在原地，脸白了又红，红了又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