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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！”

林耀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
“奶奶的钱都给我了，房子自然也是我的！房产证就在妈手里，过户是迟早的事。你以为你能赖在这里一辈子？”

妈把存折塞给林耀祖，恶狠狠地瞪着我：

“招娣，你要是还要脸，就自己搬出去。别逼我们动手。”

我看了一眼那个存折。

那是妈的养老钱，里面大概有五万块。

那是她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。

现在，她毫不犹豫地给了林耀祖去挥霍。

“好。”我点点头，“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。”

我走进房间，关上了门。

门外传来大姑的嘲笑声：“装什么硬气，离了这个家她能去哪？明天还得乖乖出来求我们要饭吃。”

接着是一阵关门声，他们去吃庆功宴了。

家里安静下来。

我走到书桌前，从抽屉里拿出那张皱巴巴的膏药纸。

“本分做人。”

我看着这四个字，冷笑一声。

奶奶，你真是好算计。

你怕林耀祖拿到钱就败光，特意留了这一手。

可惜，他们看不懂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是被砸门声吵醒的。

林耀祖一身酒气地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张单子。

“起来！去把这个交了。”

那是殡仪馆的缴费单。

遗体冷藏费、火化费、骨灰盒费，加起来一万二。

我看着单子：“你拿了四百万，连一万二的丧葬费都不肯出？”

“钱还没到账呢！”林耀祖理直气壮，“保险公司走流程要时间。这钱你先垫上。”

“我没钱。”我说。

“放屁！”大姑从客厅探出头来。

“你这几年做手工没少挣吧？还有老太太的退休金卡不是一直在你手里吗？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私吞了多少！”

我冷冷地看着大姑。

“奶奶的退休金一个月三千，买药就要两千，剩下的一千吃饭都不够。这五年我往里贴了多少，你们心里没数？”

“我不管！”妈冲过来，一把扯住我的头发，“你奶奶白养你这么大！现在她死了，你连火化费都不出？你的良心被狗吃了？”

头皮剧痛。

我用力推开妈。

“既然奶奶把所有遗产都给了林耀祖，那养老送终就是他的责任。”

我整理了一下头发。

“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。谁拿钱，谁出钱。”

“你出不出？”林耀祖从厨房摸出一把菜刀，狠狠砍在门框上。

木屑飞溅。

他眼睛通红，显然是宿醉未醒，带着一股狠劲。

“不出钱，今天我就剁了你！”

妈吓了一跳，赶紧拉住林耀祖。

“耀祖，别冲动！为了这个赔钱货不值得坐牢！”

然后她转头骂我：“林招娣，你想害死你弟是不是？你把钱拿出来不就完了吗？非要逼死我们？”

我看着那把嵌在门框上的菜刀。

我知道，在这个家里，道理是讲不通的。

“我有五千块。”

我说，“这是我全部的积蓄。爱要不要。”

“拿来！”林耀祖吼道。

我拿出手机，转了五千块给妈。

妈看着手机提示，唾了一口：“穷酸样！藏着掖着就这么点？肯定还有私房钱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