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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姑的脸瞬间煞白。

她想起来了。

那时候她为了骗每个月那几百块的低保金，天天在奶奶耳边吹风，说房子在她名下不安全，会被政府查收。

奶奶信了。

但奶奶没傻透。

她知道如果过户给大姑或者我爸，房子迟早保不住。

所以，她带我去了房产交易中心。

那是奶奶这辈子做得最清醒的一件事。

“你……你早就知道？”

林耀祖瘫在地上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我，“你看着我装修，看着我借钱，你早就知道房子不是我的？”

“对。”

我说：“我本来想等你们搬走后再换锁。是你们非要逼我现在的。”

“我不信！我不信！”

妈疯了一样扑上来要抢房产证，“把房子还给我！这是林家的房子！你个赔钱货凭什么拿！”

龙哥一把揪住妈的头发，把她甩到一边。

“行了，别演戏了。”

龙哥把房产证扔回给我，转头看向林耀祖，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。

“房子不是你的，保单也是废纸。林耀祖，你拿什么还我这五十万？”

林耀祖浑身发抖，裤裆湿了一片。

“龙哥……龙哥再给我点时间！我还有肾！我还有……李娜！李娜肚子里有孩子！能不能卖……”

李娜尖叫一声，捂着肚子缩到墙角：“林耀祖你不是人！”

“少废话。”龙哥一挥手，“带走。既然没钱，那就按规矩办事。一只手十万，你自己算算要卸几个零件。”

两个大汉架起林耀祖就往外拖。

“妈！救我！姐！姐我知道错了！房子给你！钱我不要了！你救救我啊！”林耀祖哭得撕心裂肺。

妈跪在地上拼命磕头：

“龙哥！别带走我儿子！我还！我替他还！我有退休金！我还有……”

“你那点退休金够干屁吃！”龙哥不耐烦地一脚踢开妈，“带走！”

林耀祖像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。

惨叫声在楼道里回荡。

屋里只剩下瘫软在地的妈，瑟瑟发抖的李娜，还有面如死灰的大姑。

以及站着的我。

“好了。”

我看着她们，“无关人员已经清理了。现在轮到你们了。”

“这是我家。”

我指着门口，“滚。”

妈抬起头，眼神里满是怨毒。

“林招娣，你真狠。你亲弟弟被抓走，你连眼皮都不眨一下。你会有报应的！”

“报应？”

我笑了，“如果这世上有报应，那这五年你们早就该被雷劈死了。”

“我不走！”

大姑突然耍赖，往地上一躺，“这房子有我妈的一份！我就赖在这儿了！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！”

“对！我们不走！”妈也反应过来，“我是你妈！你有赡养义务！我要住这儿！我要告你弃养！”

李娜也想赖着，但看着我冰冷的眼神，她不敢说话。

我拿出手机。

“喂，110吗？我要报警。有人私闯民宅，赖着不走。对，房产证在我手里。麻烦派警官过来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