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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，我把修改好的报告发给他，一上午没等到回复。

下午两点多，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。

林杰快步走出来，西装扣得整整齐齐，头发明显打理过，脸上带着那种我从来没见过的笑容。

那是一副标准的、讨好的、谄媚的笑容。

“快快快，都起来，总部来人了。”

同事们纷纷起身，探头往门口看。

我心里忽然咯噔一下。

不会是......

林杰已经小跑着迎了上去。

门口，几个人鱼贯而入。

走在最前面的，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，穿着深灰色西装，头发花白，但精神矍铄。

他身后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，一看就是总部的高管。

林杰弯着腰，满脸堆笑：“董事长，您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，我好安排人去接您......”

董事长？

我愣在原地。

我爸什么时候成董事长了？

不对。

我爸就是董事长。

他三个月前刚接任的。

我当时正跟林杰较劲，愣是没告诉他我在哪个分公司。

他问了我好几次，我都说“你别管，我自己会搞定”。

所以他今天这是......

“不用接，就是随便走走看看。”我爸的声音很平静，目光扫过办公室，在我身上停了一下。

就一下。

然后他移开视线，继续往前走。

林杰跟在他身侧，殷勤地介绍着：“董事长，这边是我们策划部，最近做了几个项目，效果都不错，回头我把资料整理好给您过目......”

我爸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他身后的一个高管接话道：“林总，董事长今天主要是来了解情况的，你不用太紧张，随便看看就行。”

“是是是，不紧张不紧张。”林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

我站在工位旁边，看着这一幕，忽然有点想笑。

林杰，原来你也会紧张啊。

我爸走到我们这一片的时候，忽然停下来，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
“这位是？”

林杰连忙上前一步：“这是我们部门的新人，苏念，刚来三个月，还在学习阶段。”

“新人？”我爸看了他一眼，“学习得怎么样？”

林杰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说：“还行，挺努力的，虽然经验不足，但态度端正，肯学。”

“经验不足？”我爸的语气淡淡的，“她可是拿了三个专业学位，实习的时候主导过两个项目，其中一个还拿了行业创新奖。”

林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
他转过头看着我，眼神里全是惊疑。

我冲他笑了笑：“林总，我好像没跟您提过。”

“你......”

我爸已经走到我面前。

“闺女，”他伸出手，在我脑袋上揉了一把，语气里带着点埋怨，“这几个月怎么瘦了这么多？食堂吃不惯？还是工作太累了？”

闺女？

办公室瞬间安静了。

而林杰的脸，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，从惊疑变成震惊，从震惊变成苍白，又从苍白变成铁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