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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办公室的时候，我发现气氛完全变了。

同事们看我的眼神，有惊讶，有好奇，还有一点点小心翼翼的讨好。

周姐第一个凑过来，压低声音问：“小苏，你真是董事长的女儿？”

我点点头。

“我的天......”她捂着嘴，“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
“说什么？”我笑了笑，“说我是关系户？”

她噎了一下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我回到工位上，打开电脑，继续干活。

没过多久，林杰从办公室里出来了。

他走到我工位旁边，站定，脸上的笑容堆得满满的。

“小苏啊，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，带着一股刻意放软的调子。

“刚才不知道情况，有怠慢的地方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我抬起头看着他。

他的眼睛在我脸上逡巡，带着一丝紧张和讨好。

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林杰这个样子。

之前那三个月，他看我的眼神永远是居高临下的，永远是挑剔的，永远是“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”的。

可现在，他弯着腰，堆着笑，像一个努力讨好主人的狗。

“林总，您太客气了。”我说。

“不不不，应该的应该的。”他连连摆手，“你以后有什么需要，尽管跟我说。工作上的事，有什么不懂的，我随时教你。”

“好的，谢谢林总。”

他站在那里，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看我低下头继续看电脑，只好讪讪地走了。

周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，捂着嘴笑。

我没笑。

我盯着电脑屏幕，心里却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。

三个月了。

整整三个月，我被他挑刺，被他反驳，被他当众羞辱。

我熬了十七个版本的方案，改了无数遍的数据，流了不知道多少眼泪。

我以为那是职场，我以为那是成长的代价。

可现在我才明白，那不过是因为，他不知道我爸是谁。